&esp;&esp;“不用這么著急,咳咳……我們還有五十多秒呢……”
&esp;&esp;斯內普并沒有采納我的提議,他極力控制著懷抱的平穩,腳下卻像是要飛奔起來。我仿佛一只風浪中微微搖晃的小船,不多時便被悔恨的掌舵者送到了目的地。禮堂的大門被他粗暴地踹開,臺上的鄧布利多暫停了他的演說,臺下幾百雙眼睛也都齊齊望向我,大家停止了交流,愕然地辨認著斯內普肩頭掛著的是什么。
&esp;&esp;好吧,這種出場方式的確有些戲劇化……
&esp;&esp;一聲尖叫打破了這份寂靜,接著學生們便陷入了對未知的恐慌中,一些人甚至跌跌撞撞地想要逃出禮堂,被維持秩序的其他教授迅速制止了。我在迷蒙中聽見黛西在哭著質問斯內普——這是她第一次以這種態度跟斯內普說話,遺憾的是我沒能看清她精彩的表情。與此同時,另一個熟悉的鉑金腦袋沖到我們面前,他咒罵著對斯內普揮起了拳頭,好在理智尚存的穆迪從后面及時擒住了他。
&esp;&esp;我的眼睛像遮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一切全都霧蒙蒙的,包括混亂的人群和臺上筆直佇立著的白胡子老者。唯一清晰的只有老者面前的離我越來越近的高腳杯,藍白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地跳動著,溫暖的火光映得我要睡著了。
&esp;&esp;“別睡,薇爾莉特,別睡……”斯內普的聲音聽上去也像被鮮血堵住了似的。小船停止了顛簸,火光下他的臉依舊蒼白得可怕,并對我擠出了一個同樣蒼白的微笑。“……現在你可以報名了。”
&esp;&esp;我抿唇虛弱地笑了笑,把口中剩余的鮮血全部吞了下去。被染成紅色的報名紙團被我拼盡全力扔進了火焰杯里,粗暴得就像在丟垃圾。幾乎在紙團觸碰火焰的那一瞬間,面前閃過一道足以照亮大半禮堂的強烈的金紅色光芒,紙團轉眼便被徹底吞沒了,暗紅色的火星迸濺在了我的裙擺上。
&esp;&esp;“我宣布,本屆三強爭霸賽報名截止!”在沉睡之前,我聽見鄧布利多用震耳欲聾的聲音大喊著。
&esp;&esp;接下來的一周里,在另外兩個學校的勇士開始接受初步指導和訓練的時候,昏迷中的我在接受圣芒戈專家團隊的聯合會診。“她只是睡著了。”專家們有些尷尬地得出了這個結論,“至于為什么會吐血,為什么不會醒來……可能是某種超出我們理解范圍的強大黑魔法,抱歉。”
&esp;&esp;我就像一名在社交平臺發布了所謂的不友善言論而慘遭禁言的用戶,在第七天傍晚終于重新擁有了表達觀點的權利,而此時堆積的課后作業足以令我再度暈過去。守在病床邊的黛西見我蘇醒,激動得差點就要撲上來抱住我,但剛一伸出手就又膽怯地縮回了袖子里——在她心中我大概比魔藥課上的玻璃器皿還要脆弱。
&esp;&esp;“薇薇,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她眼含熱淚地看了我一眼,便迅速低下了頭,“斯內普正在配藥,我這就去叫他……”
&esp;&esp;“誒,等等——你跑什么啊?快和我聊會兒天,我快憋死了……”
&esp;&esp;“啊?我……”
&esp;&esp;黛西扭捏著,小臉漲得通紅,磕磕巴巴地承認了那晚在斯內普的教唆下往我面前的湯碗里下藥的“可恥行徑”。“你罵我吧,薇薇……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因此受傷……”她低著頭沮喪地說,“我真是個糟糕的朋友!”
&esp;&esp;“哦,寶貝,別這么說。”我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斯內普的錯……”
&esp;&esp;“不是他的錯?”黛西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他差點害死你!”
&esp;&esp;“黛西!”我趕忙低聲制止了她,并緊張地向門外看了看。“……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好嗎?”
&esp;&esp;她咬著嘴唇,不太情愿地點了點頭。為了將這個沉重的話題轉移,我主動問起了萬圣節那晚之后又發生了什么。事實上我已經知道了個大概,這些天我雖然一直睡著,意識在某些時候卻仍是清醒的——我懷疑鄧布利多看出了這一點,不然也不會反復在我床邊念叨我那最后飛出的紙團上的簽名有多么難以辨認。
&esp;&esp;“……大家看到你渾身是血的樣子,都以為你死了,被……”黛西把自己的衣角抓的皺皺巴巴的,才艱難地停了下來。“……鄧布利多維持了秩序,他讓斯內普把你帶到醫療翼,就繼續主持了儀式……他可真夠無情的。”
&esp;&esp;“當然,這也不是他的錯——哈哈,好啦,別這么看著我!就當是他的錯吧!”
&esp;&esp;“……斯內普抱著你離開時,走路都走不穩了……他這一星期都沒去上課,穆迪教授為他代的課。”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把對斯內普的怨氣強壓了下去,“那些格蘭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