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把當時的情況在描述上進行了藝術化的加工,至少鄧布利多聽上去和他目前看起來一樣和善慈祥。聽完我費力回想的(可能還不太準確的)七個誓言,月光下穆迪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古怪,那只不老實的魔眼都震驚得忘記轉動了。
&esp;&esp;“……他可真夠防備你的?!彼靡痪涓锌疄檫@段冗長的誓言做著總結,原生眼睛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些憐憫。
&esp;&esp;“沒事,其實我能理解啦?!蔽也辉诤醯財[了擺手。
&esp;&esp;穆迪思索著該如何對教學方案做出調整,金屬右腳有節奏地跺著潮濕的地面,泥水濺到褲腿也渾然不覺。終于,他給出了一個似乎有幾分合理的推斷,“既然你不能主動攻擊我——如果我先對你放出黑魔咒,而你緊隨其后也用黑魔咒做出反擊……那么你的反擊就應該能夠算是一種自我防護了吧?”
&esp;&esp;“誒?我不知道,我沒試過……”我迷茫地揪著自己扎起來的馬尾辮發梢,“之前也沒有白巫師會用黑魔咒攻擊我啊?”
&esp;&esp;“哈哈哈!”穆迪聞言仰頭大笑起來,禁林深處有幾只安睡的鳥兒都被他的笑聲驚得騰空而起?!皼]關系,我會成為第一個!”他趔趄地退后幾步,將手中無堅不摧的魔杖直直地對準我的方位,“準備好了嗎?三、二——”
&esp;&esp;……您被稱作“瘋眼漢”真的是有原因的啊!要不要這么瘋狂??!我可不想在三強爭霸賽開始之前就這么死掉啊啊啊?。?
&esp;&esp;我只能硬著頭皮準備那個極有可能害我瞬間失去小命的反擊。倒計時尚未結束,但我并沒有等到那聲洪亮的“一”——穆迪的魔眼似乎猛地閃過一道兇光,下一秒,他突然將魔杖下移,瞄準我的腳邊射出了咒語。
&esp;&esp;來不及細想他為何要這樣做,但長時間的實戰訓練讓我一眼就認出了這并不是致命的黑魔法。我直視那道紅光,屏息施放出防護咒,空中浮現的半透明屏障完整地擋住了他來勢洶洶的進攻。
&esp;&esp;“反應挺快。”穆迪下意識夸贊了我一句,但他隨即便又憤怒地沖自己發射咒語的方向大吼著,“是誰?滾出來!”
&esp;&esp;“……???”
&esp;&esp;我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一只體格碩大的灰色老鼠正躲在我腳邊瑟瑟發抖。穆迪又不是迪士尼公主,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試圖和普通老鼠對話,再看這熟悉的抱頭姿勢以及腦袋頂端有所改善卻仍明顯稀少的毛發數量……
&esp;&esp;……
&esp;&esp;佩迪魯你小子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esp;&esp;這只過于豐滿的老鼠仍可憐巴巴地扒著我的鞋面,他大概早已嚇得忘記了穆迪那只魔眼可以看透一切偽裝和變形,我只好略帶無語地將他往一旁輕輕踢了踢?!翱炱饋戆?,地上怪臟的?!?
&esp;&esp;老鼠形態的佩迪魯吱吱了兩聲,在我們的注目禮下緊張地變回了人類模樣,只是護著腦袋的雙手一直不舍得從頭上移開——在穆迪面前,他倒真像一個被逮捕了的垂頭喪氣的犯人。
&esp;&esp;“穆,穆迪先生……”佩迪魯先是顫顫巍巍地向穆迪問了個好,“啊,薇爾莉特,我……”接著,他用那雙一直都濕漉漉的小眼睛飛快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有很多話想要跟我說,但又艱難地憋了回去。
&esp;&esp;“佩迪魯?你怎么在這兒?”穆迪狐疑地問出了我之前的疑問——但現在我已經對此有了大致的猜測。
&esp;&esp;“我,我有事要告訴薇爾莉特……”佩迪魯弱弱地回復道。
&esp;&esp;穆迪的視線在我倆之間繞了兩圈,最終停在了佩迪魯身上,我猜他那只魔眼并不具有讀取想法的能力?!笆裁词??”他繼續問。
&esp;&esp;“對不起……我不能告訴您,我只能告訴薇爾莉特一個人?!迸宓萧斎缡钦f。
&esp;&esp;……你這家伙也太實誠了吧!
&esp;&esp;好在穆迪并沒有再追問下去。他冷哼一聲,把魔杖塞回口袋里,對我丟下一句“早點回去睡覺”就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夾克的衣角剛剛消失在樹影里,我就立刻拋下了剛剛云淡風輕的假象?!笆切h格頓出狀況了嗎?你受傷了嗎?有沒有被對方發現?夠了——把手放下,蠢死了!”
&esp;&esp;佩迪魯的腦容量顯然不足以支撐他連續回答這一連串的問題,但他還是在暈頭轉向中聽懂了最后那句話,乖乖放下了那兩只將外套撐得圓鼓鼓的短胳膊。
&esp;&esp;在他磕磕絆絆的敘述中,我逐漸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今日恰逢輪休,佩迪魯很晚才從寵物店返回小漢格頓。還沒推開園丁小屋的門,他便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