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眩暈和死亡。我在心里默默地補充道。
&esp;&esp;“我一直以為她丈夫更討厭我呢。”我故作輕松地開起了玩笑——好吧,斯內普并沒有笑。這下有些尷尬了。
&esp;&esp;“……我并非要替她求情,但是,她為什么要這樣做啊?”我繼續小心地詢問,“我一直以為我們的交流進行得相當順利……”
&esp;&esp;“是很順利。”斯內普的聲音比被子外面的空氣還要冰冷,“因為很順利,她沒打算下重手,只用了很低的濃度。”
&esp;&esp;“哈!所以我暈倒還是被你給氣的!”
&esp;&esp;“……”在我蠻不講理的控訴下,斯內普總算露出了些許無奈的笑容,“的確,情緒劇烈波動也會影響藥效……我的出現不在她的算計之內。”
&esp;&esp;“所以,如果我和她打斗了起來,有可能在施法之前就被香氣放倒?”我斂去笑容認真地復盤著事件的經過,“這么說來,在通道里感受到的心悸和窒息,應該也有它的部分原因……”
&esp;&esp;“據她所述,她只是想讓你失力,以免自己在可能出現的打斗中落于下風——順帶一提,家養小精靈不會被此氣味影響,也分辨不出它的成分,因此多比無法提醒你。”
&esp;&esp;瞧,在這種時候他還能記著將無辜的多比從事件中摘出去!這教我如何不喜愛他呢!
&esp;&esp;“她太謹慎了,我不會和她打斗的,畢竟她是我好朋友的母親……等等,你們沒有動手吧?”
&esp;&esp;“沒有。”斯內普微微垂眸,“——順帶一提,布萊克也在。”
&esp;&esp;……這早就該提了吧!
&esp;&esp;“他,他是站在你這邊還是站在納西莎那邊?”我有些緊張地追問道,“他不至于這么沒良心吧!我都暈倒了誒!”
&esp;&esp;“出門時偶然碰上,他硬要跟來。”斯內普安撫般捏了捏我的指節,接著才緩慢地說,“他不站在任何一邊……他是見證人。”
&esp;&esp;“哦,那還好……等等,他是什么?”
&esp;&esp;一些不太美好的、半脅迫般的記憶涌了上來——一年級的我在鄧布利多面前毫無抗爭的權利,與他立下了一個又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所幸我一直都在好好地踐行著。因為誓言的存在,我是鄧布利多最忠實的隊友,最信賴的伙伴,自然也從未想過要背叛他——同樣的,因為誓言的存在,我的行為始終被那張細密的網束縛著,無處可退,無路可逃。我對此其實并無怨言,但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平和地接受這種束縛的存在,畢竟,打破誓言的代價太昂貴了。
&esp;&esp;“……誰是發誓的那一方?”我仍抱有最后一絲希望,不死心地問。
&esp;&esp;“雙方都是。”斯內普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訴說著下一階段的教學安排,“她發誓永遠不會再傷害你,我發誓會盡我所能保護德拉科。”
&esp;&esp;我感到自己的喉嚨被什么堵住了,仿佛帶有毒素的香水還未散盡藥效。“您沒必要這樣……我是說,您告訴我她的行為后,我自然會對她有所防備,我不會讓自己再被傷害到了——可是您對德拉科……您不該這樣的……”
&esp;&esp;對于斯內普來說,這根本就是個極不平等的交易。不去傷害他人很容易,但保護他人免受傷害卻相當困難……他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為我冒險。
&esp;&esp;“無事,我做得到。”明明將自己置于了危險境地,他卻反過來寬慰起了我,“這樣一來,你便可以放心地與她合作了,不必有所顧忌。”
&esp;&esp;“……嗯。”事已至此,已無回旋的余地,我縮在他臂彎中,努力擺脫著怏怏不樂的狀態。“納西莎·馬爾福還說了別的嗎?”
&esp;&esp;“……她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她。”斯內普有些生硬地說著,顯然不是很想讓我接受這份歉意。
&esp;&esp;“我并不因為那件事而怨恨她,她與你立下誓言這件事才更令我煩心……您怎么就沖動地答應她了呢?您不是知道要等價交換嗎?”說到這,我越想越氣,忍不住狠狠地捶了斯內普一拳。
&esp;&esp;“唔……看樣子恢復力氣了。”斯內普發出一聲混著笑意的悶哼,用手掌緊緊包住了我那只為非作歹的拳頭。“恰恰相反,我覺得她對你造成的傷害要更難以原諒。至于等價交換……在我看來,你的價值遠比德拉科·馬爾福重得多——我總歸是盈利的。”
&esp;&esp;我被他荒誕的商業理論成功逗笑了,接著憐惜地吻上了他遭受重擊后的肩窩。月落星沉,日色將至,小薇為難地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