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抱歉——我是否打擾到你休息了?”
&esp;&esp;雷古勒斯突然響起的聲音可不像他的言語那樣充滿歉意,他的舉動也是如此。一陣微小的動靜后,他大概是調整了手中的提燈,透過被子縫隙的令我膽戰心驚的光芒反倒加強了幾分。
&esp;&esp;“無礙,我早已醒了。”斯內普淡淡地說。
&esp;&esp;我將自己抱成小小一團,雖然在被子外面也看不出我占據了多大的空間——是的,情急之下我竟然選擇了變形阿尼馬格斯,在他懷里縮成一只自我保護形態的小鳳凰。沒想到第一次采用此類方式“躲避追擊”是出于這種原因,實在是令我倍感羞愧……
&esp;&esp;敏銳數倍的感官告訴我,雷古勒斯對室內的情況抱有很強的疑心。出于最基本的禮節,他并未直接走進來,只是用探尋的視線遠遠地巡視著床鋪的內側。
&esp;&esp;“她也醒了嗎?”他故意問。
&esp;&esp;斯內普沒有掉入他的陷阱。“為何要問我?”他反問道。
&esp;&esp;“我以為你會知道。”雷古勒斯的語氣中帶著輕微的嘲弄。他不甘心地放棄了對床鋪的搜尋,轉移燈光讓它照向室內的其他位置。
&esp;&esp;“很顯然,并不是每一次的‘你以為’都是正確的。”斯內普說得冠冕堂皇,伸入被子內的手卻使壞般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我身上的羽毛,從頭頂、頸部再到后背,這具身體幾乎所有舒適的敏感地帶全都被他所溫柔地照顧到。我恥辱地屈服于他精湛的手法和鳥類的本能,放棄理智徹底癱軟在他身上,甚至還不受控制地探出腦袋索求更多的撫摸,被他捏住后頸輕輕拎了回去。
&esp;&esp;雷古勒斯是何時離開的我已經記不得了。在我第三次用臉頰輕蹭著斯內普的胸口催促他再多幫我撓撓小腹時,他掀開了被子,我這副死乞白賴恬不知恥的樣子就這樣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
&esp;&esp;驟然降溫的環境令我恢復了幾縷人類的神智。望著眼前面帶笑意的斯內普,我不好意思地抖了抖,想要直起身子,卻因長時間的脫力和缺氧險些栽下去。
&esp;&esp;好在斯內普及時扶住了我。他安撫般點了點我的腦袋,還將身體向下滑了幾英寸以便我能穩穩當當地立在他身上。
&esp;&esp;“他走了。”他撥弄著我腦后的羽毛,溫和地向我交代情況,“如果來的是他兄長,你恐怕就要被發現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感知到身邊的阿尼馬格斯的氣息。”
&esp;&esp;唔……我倒沒想那么多。
&esp;&esp;我舒服地仰起頭,將自己脆弱的頸部毫無保留地遞到他面前,而他立刻領會,騰出食指輕柔地在兩側刮蹭著。上下夾擊下,我再一次泄了力,雙腿一軟又趴回了他懷里。
&esp;&esp;“這些都是從哪里學來的?”我懶懶地質問著,雖然聽上去只是幾聲有氣無力的低鳴。
&esp;&esp;斯內普竟然輕易地聽懂了我的意思,他大概在學習鳥類逗弄手法時還順帶鉆研了語言。“你該不會覺得,我在其他小家伙身上試過?”他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故意揶揄起了我。
&esp;&esp;對于這個油滑的回復,我心生不悅,對準他疏于防守的腰側毫不留情地啄了過去。
&esp;&esp;“咳,”斯內普吃痛,笑著輕咳了兩聲,用掌心托住我的臉頰將肆意妄為的我挪回原處。“你這是在吃布魯斯的醋?”
&esp;&esp;……布魯斯?
&esp;&esp;“除了你和布魯斯,難道我還會有其他的家養小雀?”他不輕不重地瞪了我一眼,接著無奈地嘆了口氣,“布魯斯長大之后變得不喜過多觸摸,他不允許我碰到除了頭頂和背部之外的其他地方——對于你,他并不會那么嚴苛。”他緩慢地說著,語氣聽起來有些委屈,簡直像一位遭到了叛逆期兒子的冷落后偷偷向妻子訴苦的老父親。
&esp;&esp;鳥類遲緩的思維使我在幾秒鐘后才領悟到剛剛自己腦中的例子有多么不恰當。沒等我為此羞赧地低下腦袋,斯內普又開口了,這一次他終于回答了我的問題。
&esp;&esp;“關于你的提問,”他頓了頓,手指停于我的頭頂上方,在我懵懂又好奇的目光中噙著笑繼續道,“前段時間我閱讀了鄧布利多贈送的禮物,由紐特·斯卡曼德編寫的《神奇鳥類行為手冊》——我只不過是在模擬那上面所述的,鳥類求偶時的動作。”
&esp;&esp;在聽到鄧布利多的名字時(這老家伙肚子里的壞水足以淹沒整個蘇格蘭),我就已經絕望地想要抱頭逃開了,以至于在聽到接下來的“求偶”一詞后,我甚至無法給出更劇烈的反應。這一定也是個不加思索的不恰當例子吧!和我剛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