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我哭得沒了力氣,雙腿一軟,跌坐在了斯內普面前。
&esp;&esp;他的臉蒼白得宛如大理石,頸間正不斷地向外冒著摻雜著蛇毒的黑血,像一條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瀑布。“薇爾莉特,為什么不愿意看看你可憐的教授呢?”他虛弱的聲音帶著誘惑性,誘導我抬起頭與他對視。“畢竟,我就要死了。”
&esp;&esp;“不,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我慌亂地試圖用手按住他噴涌著血液的傷口,但我的手實在抖得厲害,有更多的血從我的指縫中流了出來。我凄厲地哭喊著,想要阻止這一切,阻止他的生命在我眼前流逝,但一切都太遲了。
&esp;&esp;“薇爾莉特,你是為我而來的嗎?”他低聲呢喃著,以往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變得空洞黯淡,“如果我死了,你又該怎么辦呢?”
&esp;&esp;“你不會死的……不要……只是蛇毒而已,不要緊的……”我的話語因哭聲連不成整個句子,提到蛇毒,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用沾滿他鮮血的雙手在身上慌亂地摸索著,企圖找到一些解毒的藥。
&esp;&esp;“別費工夫了。”他用冰冷的手松松地拉住了我。
&esp;&esp;我透過眼淚盯著那些源源不斷的暗色血液,有一個聲音正唆使我將它喝掉,仿佛我成了一只嗜血的怪物。我在心底抗拒這種沖動,但那個聲音又繼續說道,“你可以將他的毒液吸出來——替他去死。”
&esp;&esp;哦,替他去死。我被說服了,呆滯地湊過去堵住傷口,并隨著他微不可查的脈搏吮吸著,任由嗆人的毒液充盈著口腔。片刻之后,傷口的血流似乎止住了,我艱難地把口中血與毒的混合物全部咽進了肚子里。
&esp;&esp;接著我惶恐地發現斯內普的情況并未因此變好。相反地,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命力。他冰冷的手變得僵硬了,終于再也拉不住我,沿著我的衣角滑了下去。
&esp;&esp;“教授?教授?”我顫抖著一遍遍地叫著他,撫上他同樣冰冷的臉頰,他沒有任何回應。
&esp;&esp;我抱住他沒有溫度的尸體,腦海一片空白。一切都在此刻崩塌,我的樂觀,我的執著,我的信仰,我愚蠢自大的個人英雄主義——統統都不重要了。
&esp;&esp;“這都是你的錯。”
&esp;&esp;身后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像是一條嘶嘶低語的蛇。
&esp;&esp;“你什么也沒做到,你沒能阻止他的死亡,你失去他了。”那個聲音繼續說著,緩慢放盡我的最后一滴眼淚,“這都是你的錯。”
&esp;&esp;“都是我的錯……”我喃喃地重復道。
&esp;&esp;“他是你來到這個世界的全部意義,不是嗎?”煽動性極強的聲音竄到我耳邊,“既然他死了,你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esp;&esp;“活著……沒有意義……”我遲鈍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