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假期前一天,我破天荒地主動敲開了布萊克辦公室的門。雖說他現在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布萊克”了,但也不至于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境地,圣誕節應該還是會離校回家的吧?
&esp;&esp;布萊克披著條毛毯便出現在門口,在看到是我時面露驚訝,隨即笑瞇瞇地為我讓開了路,“唉呀,稀客呀——你的到來可真是讓這間見鬼的破屋子蓬蓽生輝!”
&esp;&esp;“你要是嫌棄它破,應該向鄧布利多反饋,而不是向我。”我走進辦公室后,不由得也緊了緊衣襟。這地方的確冷得過分,明明是在地下,卻感覺從每一塊磚縫下面都滲出了刺骨的陰風,我懷疑這才是伏地魔年輕時為這個職位設下的詛咒。
&esp;&esp;“喝點什么嗎?熱紅茶,還是白蘭地?”說著,布萊克走到角落的櫥柜前拿出了高腳杯,“我個人建議后者,它更容易令人暖和起來。”
&esp;&esp;“不用麻煩了,我都不要。”我冷得直跺腳,不想在此處多逗留了,只想送完禮物趕緊離開,“給你——懶得包裝了,湊合著看吧。”
&esp;&esp;布萊克接過那個快餐店包裝般敷衍的紙袋,好奇地向里面看了看。
&esp;&esp;“……這是什么?”他一臉無語地拿出里面其貌不揚的瓶子,“該不會又是鞋底頑固泡泡糖清潔劑吧?”
&esp;&esp;“當然不是!那一瓶都夠你用到退休了。”我白了他一眼,“再說了,這個你兩西可可買不來!它是一瓶去疤藥水。”
&esp;&esp;“……去疤藥水?”
&esp;&esp;“我記得你胸前不是有一道疤嘛,還蠻嚴重的。”我用手比劃著,“這是我自己研制出來的,絕對安全,我做過實驗,效果立竿見影,對陳年老疤也同樣有效……”
&esp;&esp;布萊克皺起了眉頭,“做過實驗?你怎么做的實驗?”
&esp;&esp;“一些磕碰的舊傷啦,我總不至于為了這個去砍自己一刀。”我開玩笑道,“另外,我還抓了一些低年級的小白鼠,他們現在都還活蹦亂跳的呢,你大可以放心。”
&esp;&esp;布萊克若有所思地盯著我,半晌后才微笑著搖了搖頭,“那道疤跟著我很多年了,我不太舍得……”
&esp;&esp;“得了吧——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水平?”我不服氣地叉起了腰,“哪怕它是塊胎記,只要堅持早中晚各涂抹一次,不出一周就會完全消失!哼哼,要是在麻瓜世界,這可是能得諾貝爾獎的成就呢……”
&esp;&esp;“好好好……我會試試的。”
&esp;&esp;“還有,這瓶是給盧平教授的,我想你應該更方便和他聯絡吧?記得告訴他要避開唇周和眼角,它有些蟄眼睛,也實在不好喝,別問我怎么知道的……”
&esp;&esp;“嘖,我還以為是單為我一人準備的呢。”布萊克只是嘴上嘟囔著,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我遞過的另一瓶藥水收了起來。
&esp;&esp;“沒別的事我就走啦,圣誕快樂——”
&esp;&esp;“等等,”布萊克在我轉身時叫住了我,“差點忘了,雷古勒斯給你回了信……”
&esp;&esp;……
&esp;&esp;“你怎么總是忘記這么重要的事啊!”我猛地剎住車,調轉方向沖回去向他伸出手,“拿來!”
&esp;&esp;“你急什么……”布萊克古怪地看著我,故意慢吞吞地走到書桌前,裝模作樣地翻找了半天,最后用兩根手指夾起原本就在最上層的一個信封。他張了張嘴,沒等他像樹懶般緩慢地說出“給你”,我就一把將信奪了過去。
&esp;&esp;信封上的火漆印看上去完好無損,中間有幾條細長的貓頭鷹爪痕。左上角一行漂亮的鋼筆字寫著“致小薇爾莉特”,右下方是他簡略的署名,“rab”。
&esp;&esp;“……他應該不太認識我吧?”我有些疑惑地盯著那行過于親昵的稱呼。我和雷古勒斯·布萊克此前并無交集,按理說他應該對我的見面請求表露出陌生前輩應有的疏離才是。
&esp;&esp;“你問我這個?”布萊克抱著胳膊,尖刻地問道,“我倒想問你呢,為什么這么想見他?你本應該不認識他吧?”
&esp;&esp;我假笑著看向他,溜須拍馬的話信手拈來:“我想見見他,當然只是因為他是你弟弟——”
&esp;&esp;“哼,行了……”布萊克還是沒繃住笑了出來,“趁還沒凍成冰雕,拿著那封信回去吧,小馬屁精。”
&esp;&esp;假期第一天的一大早,我就悄無聲息地從床上爬下來,小心地繞過黛西前一晚收拾好的行李,離開了霍格沃茲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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