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我撒謊道,“畢竟它們都是假的,不是嗎?”
&esp;&esp;斯內普用探究的目光在我眼底搜尋著真正的答案,直至我因心虛而敗下陣來。“嗯……這份傳聞,倒并非完全虛構。”
&esp;&esp;他噙著笑,在我反應過來之前迅速結束了這個話題。“若是明晚并未烏云蔽月,來找我——什么都不用帶。”
&esp;&esp;……對哦,明天就是下一個滿月之夜了!但愿這一個月的等待和煎熬不會白費……等會兒,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自以為在他面前瞞得很好呢。
&esp;&esp;第二天,我再一次在通往禮堂的路上遇到了那三個家伙,不同的是他們身上全無昨日的囂張氣焰,整個人都像長時間暴曬后的無花果一樣萎縮又蔫巴,在小心地繞過我時他們甚至顫抖著低下了頭。
&esp;&esp;我不知道斯內普對他們采取了什么處罰,如果不是堅信他是個有原則有師德的好院長,我真懷疑這是鉆心咒的功效。但不管怎樣,殺一儆百起到了很好的作用,那些關于我私生活的流言蜚語被徹底終結了。
&esp;&esp;一整個白天我過得恍惚又興奮,我盼望著夜幕降臨,盼望著明月高懸,盼望著一切順利不出紕漏——我真是一秒鐘都不想再含著這團該死的玩意兒了,豐富多樣的美食正在向我招手。
&esp;&esp;“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打包帶回寢室,我今晚絕對要大吃一場!”
&esp;&esp;黛西欲言又止地看向我所指示的雞腿雞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這么多,吃得完嗎?”
&esp;&esp;“親愛的,我已經清心寡欲一個月了,再不吃肉的話,我會瘋掉。”
&esp;&esp;穿著魁地奇球衣的德拉科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他抖了抖被風吹亂的頭發,在距離我們不遠處的位置坐下。周圍沒有別人,他放松了警惕小聲地跟我們抱怨著:“天氣不太好,高處有些潮濕,今晚可能會下雨……”
&esp;&esp;“什么?!”我猛地站了起來,長時間不食用肉類和這條晴天霹靂令我頭暈眼花。為了不引人注意,黛西趕緊把我拉回了座位。
&esp;&esp;帶著這份憂慮,我終于捱到了日落。德拉科預感到的雨遲遲未下,明月照例懸于天際,并未有烏云遮蔽它圓滿的身形。我松了口氣,跟隨準備齊全的斯內普登上了天文塔塔頂。
&esp;&esp;銀白的月色在我們頭頂織就一張柔和靜謐的網,繁星交映生輝,猶如點綴其間的粒粒寶鉆。我無暇欣賞美景,而是借圍欄為操作臺,緊張地進行著接下來的操作。
&esp;&esp;首先,把葉片吐在水晶藥瓶里……唔,好惡心……
&esp;&esp;我向一旁抱臂觀看的斯內普投去一個扭捏窘迫的眼神,他輕笑一聲,丟過一張干凈的手帕。
&esp;&esp;我尷尬地接過,一邊抹去嘴角的唾液,一邊感慨著他的嚴謹細心。像我,出門從來想不起來帶手帕,若不是他伸出援手,我只能委屈自己的長袍袖子了。
&esp;&esp;接著,我揪掉一根頭發,將它全部塞入藥瓶中,并舀出一銀茶匙的露水,順著瓶口倒了進去。
&esp;&esp;“教授,這些露水是從哪里采集的呀?”
&esp;&esp;“禁林——靠近上次撿到你的地方,除了你沒有人會去那里。”
&esp;&esp;……什么嘛,你不也去過!不然怎么會撿到我!
&esp;&esp;最后,加入一只鬼臉天蛾的蛹。現在并不是它們化蛹的季節,我有些好奇斯內普是從哪里找來的新鮮的蛹,但鑒于他對上個問題的揶揄回答,我收起了詢問的打算。
&esp;&esp;我小心地轉動著藥瓶,讓它充分吸收今夜的月光。斯內普依舊站在陰影里,默不作聲地看著我的操作。周圍過于安靜,而月色又過于溫柔,我一時沖動便像那些搭訕的男生似的刻意找尋著話題,“您知道嗎?在《沉默的羔羊》里,反派‘水牛比爾’就養了一堆鬼臉天蛾……”
&esp;&esp;——哦,糟糕,這聽上去一點兒也不浪漫……
&esp;&esp;“嗯,我知道。”意料之外的,斯內普竟給出了肯定的答復。他從陰影中走出來,并停駐在我身側,月色氤氳了他的眉眼,卻令它們比流轉的星河更要璀璨,我有些看不太真切了。
&esp;&esp;斯內普握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傻乎乎的繼續轉動。他的笑意向下暈染,視線也移至我的唇邊。
&esp;&esp;“我記得它的海報——一只鬼臉天蛾成蟲,停在了女孩的唇上。”他俯身湊近我,聲音放得極低,似乎不愿驚擾到這片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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