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佩迪魯的神情有些茫然,但身體還是誠實的隨著自己的心意搖了搖頭。
&esp;&esp;“這就對嘛!”我滿意地順了順他稀疏的頭發,安撫著這只小白鼠的情緒,好為他推入最后一支藥劑,“瞧,當他的走狗是不是比當我的小老鼠要糟得多?如果你連當老鼠都覺得是一種屈辱,那就永遠也不要想去當更卑賤的狗?!?
&esp;&esp;佩迪魯怯怯地點了點頭。“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他小聲問。
&esp;&esp;我收斂了笑意,緩緩按住了佩迪魯的后頸,感受著他在我手下輕微的顫抖,一字一句地說:
&esp;&esp;“好孩子,你沒有必要對他產生好奇。如果有一天你體會到了我所說的感受,你就已然淪為他的狗了?!闭f著,我溫和地加重了手下的力度,“——但如果你執意要當狗,與其當他的,不如當我的?!?
&esp;&esp;我盯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向斜上方猛一用力拉扯小白鼠的尾巴,結束了整個實驗。
&esp;&esp;“至少我能把索命咒念得比他更好聽——想聽聽看嗎?”
&esp;&esp;我懷疑通過某種無法用科學或魔法解釋的方式,艾恩斯殘留的腦電波和我達成了短暫的相連。如果說之前的旖旎美夢只是由于我對斯內普過度愛慕而產生的天馬行空的幻想,那這段馴服佩迪魯的過程就完全說不通了。
&esp;&esp;那些沒有人會在意的細枝末節,比如波特鞋子上粘的泥巴,布萊克卷發上殘留的青草碎屑,甚至佩迪魯鼻翼邊黃褐色的斑,我都在夢中看得一清二楚?!拔摇笨谥械拿恳痪湓?,都能引起我情緒的強烈共鳴,仿佛它們本來就該由我說出。
&esp;&esp;在夢中,我和艾恩斯好像真的合二為一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這讓我覺得自己在潛意識里向往著成為她的替身——我永遠也不會有這種向往。
&esp;&esp;也許是看出了我的心神不寧,史蒂文森太太拿出了親朋好友拜訪時的保留項目——相冊,試圖用魔法照片以及它們背后的有趣故事來逗我開心。
&esp;&esp;“孩子,看這張——這是黛西剛出生時的樣子,像不像猴子?”
&esp;&esp;“媽媽!”黛西無奈地喊道。
&esp;&esp;我被另一本看起來更大的相冊吸引了注意。這里面全都是合照,每一張都塞滿了人,光是第一張就令我移不開視線了。
&esp;&esp;“這是……”
&esp;&esp;“我看看……哦,這是鳳凰社成員的合影?!?
&esp;&esp;巨大的被深色窗簾半遮半掩的落地窗前,擠滿了或年輕或蒼老的面孔。他們大都神采奕奕,眼神中充滿著對反抗黑暗勢力的堅決和對必定會實現的光明未來的向往。
&esp;&esp;這當中有不少熟悉的身影:我們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鳳凰社的創始人,他站在照片的正中間,神情比其他人都嚴肅不少;比現在看上去溫和得多的麥格教授,依舊穿著她喜愛的絲絨長袍;后排傻笑著的海格,他龐大的身材實在難以讓人忽略;還有此刻在我身旁的史蒂文森夫人,黛西和年輕時的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sp;&esp;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照片另一側的幾個年輕人,其中大部分都出現在我了我昨夜的夢境里:西里斯·布萊克、詹姆·波特和他的妻子莉莉·波特、萊姆斯·盧平、還有那個令我心情復雜的彼得·佩迪魯——真的和我夢里長得一樣!我就說那不是個簡單的夢!
&esp;&esp;我認真地盯著佩迪魯,企圖從他臉上看出與背叛有關的端倪。照片里的佩迪魯仿佛真的感應到了我審視的目光,看向鏡頭的瞬間驚恐地打了個哆嗦。
&esp;&esp;“對了,艾恩斯不在這張照片上嗎?她難道不是鳳凰社的成員嗎?”我好奇地問。
&esp;&esp;“她不在照片上?!笔返傥纳蛉诵χ鴵u了搖頭,“但她屬于鳳凰社,而且當時也在場——猜猜她在哪?”
&esp;&esp;看佩迪魯那小眼神,答案一點也不難猜?!啊鄼C后面?”
&esp;&esp;“答對了!”史蒂文森夫人撫摸著我的頭發,遺憾地嘆了口氣,“她說什么都不愿出現在照片里,便自告奮勇當了攝影師。這么多年來,我和她連一張合照都沒有……”
&esp;&esp;史蒂文森夫人看向我,黯然的神情多了一絲笑意:“十二年了,縱然不舍,我記憶里她的樣貌也漸漸模糊了……我很害怕會徹底忘記她。而現在,你出現在了我面前,看到你和黛西相伴的身影,就像看到小時候的我們一樣——梅林也不想讓我忘記我們的友誼,是吧?”
&esp;&esp;我默默點了點頭,輕輕握住她置于膝上的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