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聊聊天嗎?”他笑著問,“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esp;&esp;我下意識想拒絕,因為我已經有了聊天的“預約”——和里德爾的日記本。每天的這個時候我們都要虛情假意地聊上一會兒,托那次教訓的福,現在我寫在日記本上的每個字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后的,而這真的很耗費精力。我不得不在其他任何閑暇的空檔思考能拉近我們距離的話題,而且還不能注入真情實感。在我一日日嘔心瀝血的努力下,伏地魔的靈魂碎片似乎認定我是個憎惡麻瓜出身巫師且易于操控的壞女孩了。這幾天,從日記本傳來的語句中終于開始暗示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傳說,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該指派我去完成開啟密室的重任——或許就在今晚。
&esp;&esp;“抱歉教授,我今晚有個會面——”
&esp;&esp;“我想對方應該不介意等上五分鐘。”盧平半強硬半懇求地擋在了我面前,完全由不得我反駁。
&esp;&esp;“好吧,速戰速決。”我聳聳肩,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語氣難掩不耐。“我得在天黑之前趕回去——您最好也是。”
&esp;&esp;盧平的神情一瞬間變得訝異,但隨即便又恢復如常。他慢慢坐在我身邊,交叉著手指,眼睛盯著庭院中光禿禿的老樹,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esp;&esp;“你最近壓力很大?”他問。
&esp;&esp;“沒人給我壓力。”我冷靜地回答,“我只是在按斯內普教授所教導的,控制情緒。”
&esp;&esp;盧平低聲笑了起來。他轉過臉看向我,略帶惋惜地說:“可我還是覺得你之前比較可愛。”
&esp;&esp;沒人在乎你怎么覺得!我在心里煩躁地大喊著。
&esp;&esp;“對了——你召喚出守護神了嗎?”他又問。
&esp;&esp;“……您這才是在給我壓力。”
&esp;&esp;他領會了我未說出口的話語,溫和地安慰我:“別著急,慢慢來。它不會比攝神取念還要難的。”
&esp;&esp;盧平離開后,我一個人在長椅上呆坐了一會兒。我沒有告訴他的是,兩天前起,我就完完全全召喚不出那縷銀白色的光芒了——那些昔日如數家珍的快樂回憶,我現在一個也抓不住了。當時的種種畫面依然清晰地在腦海中放映著,但與之相伴的溫暖情緒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于是,噩夢又重新侵占我的睡眠,夢里我瘋狂地揮動著魔杖試圖召喚守護神,結果卻被咒語反噬,惡心的蛆蟲吞沒了我。
&esp;&esp;一個恐怖的念頭慢慢浮現:我可能失去了使用守護神咒的資格。眾所周知——黑巫師才沒有這個資格。
&esp;&esp;(我墮落了嗎?因為這個日記本?)
&esp;&esp;[我本不想說‘我早跟你說過’這種討厭的話,但是——我早跟你說過!你真以為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從魂器那兒占到便宜?趁你還沒有深陷其中,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esp;&esp;我在公共休息室角落的座椅上抱膝縮成一團,面前的桌子上便是那本罪大惡極的日記本,跳動的燭光投在它打開的紙頁上,光影交錯間透露著致命的吸引力。一直以來我都拒絕承認它吸走了我的快樂,固執地欺騙自己說這只是變得“成熟穩重”的表現。但今天,情況變得不受控了,我開始不自覺地攻擊親近的人——可憐的盧平首當其沖。我傷人的話語也許比狼人的利爪還要讓他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