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發無損的費爾奇正背對著我站在教室的正中央。我松了口氣。
&esp;&esp;……呸,費爾奇的安危關我屁事。
&esp;&esp;“嘿,我把洛麗絲夫人帶回來了,她似乎很擔心你。”我把懷里的洛麗絲夫人放下,她依偎在我腳邊舔著毛,依舊不愿意上前。
&esp;&esp;費爾奇沒有回頭,像是沒聽見我的聲音。我往前走了兩步,日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他面前有什么東西在反光——是面鏡子。
&esp;&esp;確切地說,是一面華麗的、足有天花板這么高的鏡子。不用看邊框上刻著的字符,我已經猜到這是什么了。
&esp;&esp;“費爾奇!”我沖過去,把費爾奇扯到了一邊,“不要再看了,這里面的景象不是真的!”
&esp;&esp;費爾奇如夢初醒般猛地看向我,但隨即又搖搖頭,轉而繼續癡癡地盯著鏡子。
&esp;&esp;“怎么不是真的呢……是真的……”他喃喃自語著,突然笑出聲來,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塊,花白的頭發隨著他的笑一顫一顫的。
&esp;&esp;我看著他佝僂的身子和眼神中熱切的向往,突然覺得他也挺可憐的。
&esp;&esp;洛麗絲夫人跑過去蹭他的褲腳,他卻絲毫不為所動。他沉迷于厄里斯魔鏡里的美好幻象,已經完全深陷其中了。
&esp;&esp;我翻了個白眼,準備把他丟到這里算了——反正他的消失也不會給霍格沃茲的其他學生帶來悲傷。某些格蘭芬多甚至可能放禮花慶祝,對,說的就是韋斯萊。
&esp;&esp;“哦,今天這個教室簡直是人滿為患。”
&esp;&esp;一個蒼老但很有精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鄧布利多。他正微笑著揣著手看向我們,不知道已經站在那多久了。
&esp;&esp;費爾奇驚慌地轉過身,像是個犯了錯誤被抓住的學生。很可惜,他并沒有入學霍格沃茲的機會,而這也許就是他在鏡子里看到的景象。
&esp;&esp;“我想你已經發現了厄里斯魔鏡的樂趣,費爾奇先生。但正如薇爾莉特所說,這里面的景象不是真的。它只會給我們展示內心最深的,最極度的渴望,并不會帶給我們知識和真理。人們會在鏡子前虛度光陰,為自己所見的鏡像著迷,或者為之瘋狂,絲毫不知它所展示的是真是假,甚至是否可能發生。”鄧布利多像念詩般緩緩地敘述著,門外打進來的光投在他背后,顯得他整個人格外神圣。
&esp;&esp;而且聽他說話真的有一種奇怪的魔力——我感覺自己可以完全被他說服,并選擇忠誠于他。這也許就是領導者的魅力吧,恐怖的魅力。
&esp;&esp;費爾奇訕笑著抱著洛麗絲夫人匆匆離開了,不知道他把鄧布利多的話聽進去了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面鏡子明天就會出現在他找不到的地方了——不出意外的話,是和魔法石一起。
&esp;&esp;我背對著鏡子,跟鄧布利多打了個招呼。現在這里就剩我們兩個了,要獨自面對這位現存的最厲害的巫師,我感覺心里很沒底。
&esp;&esp;[怕什么啊,我說了誰都看不透你的大腦——即使是鄧布利多。]系統有些不滿地為自己的能力正名。
&esp;&esp;(你懂什么人類——他念過的咒語比我說過的話都多,有時候想看透我不一定需要攝神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