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跡涂抹在他不經日曬的蒼白的小腿上,像一幅殘忍的畫。
&esp;&esp;我怔怔地盯著傷口,視線開始模糊了。
&esp;&esp;“……光用眼睛看是好不了的。”斯內普無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倒一點上去。”
&esp;&esp;我抽了抽鼻子,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將白鮮粉末均勻地灑在傷口上。他克制地緩緩抽了一口氣,對于忍耐力極強的他來說都如此,應該真的很痛吧……
&esp;&esp;于是我做出了一件完全不經大腦思考的事——我雙手扶住他的膝蓋,低頭湊近了傷口,輕柔地吹了吹。
&esp;&esp;斯內普像是膝跳反射般猛地一彈——還好他控制住了,不然我很可能會被直接踹倒在地。
&esp;&esp;“你……”他神情復雜地看著我,努力理解我弱智般的行為。
&esp;&esp;我回過神,連忙收回了手,沒有底氣地小聲解釋:“就……痛痛飛走?”
&esp;&esp;——梅林的腿毛啊!這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我絕對沒有把他當小孩子的意思!
&esp;&esp;斯內普閉上眼,似乎再多看我一眼智商就會被我拉低。“……繃帶在右邊柜子的抽屜里。”
&esp;&esp;讓我松了口氣的是,傷口在白鮮的作用下已經有了縮小的趨勢,血也完全止住了。我取過繃帶后專注地包扎著,到收尾時因為打結的式樣猶豫了一下。想著明天還得換藥,那就系一個容易解開的吧,但也得牢固……
&esp;&esp;這時頭頂傳來一股溫暖的重量,像是初春午后的陽光直接投上我的發頂。
&esp;&esp;當然不是陽光——是斯內普寬大的手掌。
&esp;&esp;但他卻吝嗇于這片刻的停留,在我沒來得及開口時便收了回去,我的太陽短暫地垂憐我一下便又退回了烏云后。
&esp;&esp;“翹起來了。”他平靜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什么真理。
&esp;&esp;“……哦,哦。”我紅著臉,不敢抬頭,匆忙地給最后的收尾打了個結實的死結。
&esp;&esp;等到一切結束,夜已經很深了,距離宵禁還有不到十分鐘。我揉著膝蓋站起來:“教授,那我回去了。”
&esp;&esp;“我記得你說你有問題想問。”出人意料地,他開口留住了我。
&esp;&esp;我低頭躲避他探究的眼神,再抬頭的時候換上一副輕松的表情,“其實沒什么問題,教授。我只想來幫您——我不厚著臉皮過來,您是不是要去找費爾奇?”
&esp;&esp;不需要什么紛雜的內心斗爭,我把關于另一個薇爾莉特的千萬個問題都鎖回了肚子里,這些問題的答案似乎沒那么重要了。
&esp;&esp;我有幸遇到一顆樹,迷戀它果實香甜,為什么要去糾結它的花朵曾為誰盛開呢?
&esp;&esp;斯內普略微挑眉,不但沒有因為我有些許無禮的玩笑而生氣,還反過來不緊不慢地回擊我,“既然沒有問題,就立刻回去——不然費爾奇就會主動來找你。”
&esp;&esp;“好的教授。早些休息,晚安。”我沖他乖巧地笑著。
&esp;&esp;我又回到往日沒心沒肺的快樂模樣,對此黛西表示相當開心和欣慰,但她同時堅決地拒絕和我一起重新坐回魔藥課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