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是她無心挑起老友平靜多年的心緒,自然得由她來挑明。
&esp;&esp;“是我胡思亂想了!”徐興邦狠狠嘆氣,歪頭朝空氣揮了揮手,滿臉苦澀終于消散開來:“吃飯吃飯?!?
&esp;&esp;“我還帶了幾瓶酒,中午隨便喝點?晚上再跟向明好好喝一頓?!?
&esp;&esp;任希鴻是出了名的酒徒,每頓飯都得喝上一口,所以平時包里都會放一瓶酒。
&esp;&esp;說著話,從包里拿出個巴掌大的酒瓶,先輕輕搖晃幾下,隨即才慢慢扭開。
&esp;&esp;馥郁濃烈的酒香飄出。
&esp;&esp;徐興邦主動遞上杯子:“給我也來點,中午陪你喝點?!?
&esp;&esp;“那給我也來一口?!备呷菀捕肆司票瓬愡^去。
&esp;&esp;二樓除了他們再也沒有人上來,而且隨著小學(xué)生們吃完飯逐漸離開,小飯館里再次安靜下來。
&esp;&esp;雖說看著冷清,但高容只一看剛才那幾道菜的顏色就確信小飯館生意肯定能紅火起來。
&esp;&esp;紅燒肉入口微甜,酥軟即化,軟糯的肉皮用舌尖輕輕一抿就在唇齒間化開。
&esp;&esp;肥而不膩應(yīng)該是對紅燒肉至關(guān)重要的評價。
&esp;&esp;但高容覺得嘴里的紅燒肉卻不僅僅只用不膩來形容,肉吞下喉嚨后嘴巴里余韻綿長,回香才真是讓人佩服。
&esp;&esp;“怎么樣?”徐興邦問高容。
&esp;&esp;高容丈夫曾經(jīng)是專門接待外國來賓的省政府接待賓館大廚,手藝也相當(dāng)了得。
&esp;&esp;只可惜前幾年因為突發(fā)腦出血沒搶救過來離世,高容一家這才回到了安懷。
&esp;&esp;“很好吃,水準(zhǔn)絕對不俗?!备呷菀桓膭偛判Σ[瞇的樣子,非常認(rèn)真地點評:“我吃過老鄭做的安懷紅燒肉,我覺得王念做的更好吃。”
&esp;&esp;更好不僅來自于味道,還有肉的口感和烹飪方法。
&esp;&esp;王念做的紅燒肉不是正宗安懷口,清新淡雅的口感更適合大眾口味。
&esp;&esp;不管是南是北都應(yīng)該會很喜歡這道紅燒肉。
&esp;&esp;“鴻子你試試?”
&esp;&esp;任希鴻這十幾年都一直在北方工作,高容喊嘗嘗,就是想看看自己心里的猜測準(zhǔn)不準(zhǔn)。
&esp;&esp;“好吃?!?
&esp;&esp;果然,從不說假話的好友只用了兩個字便足以說明——王念確實是根據(jù)食客而微調(diào)了做菜的味道。
&esp;&esp;難怪樓下那群孩子竟然沒一個說魚香肉絲辣的。
&esp;&esp;徐興邦早就嘗過王念的手藝,此時只是不急不緩地夾了筷子魚,吃完后又一小口酒。
&esp;&esp;“所以我才說與其天天給你們家小鑫念緊箍咒,還不如多給孩子做幾頓飯?!?
&esp;&esp;“我同意?!?
&esp;&esp;白酒順著喉嚨一路帶著熱意沖刷干凈了紅燒肉最后一點香氣,任希鴻舒爽地嘖嘖兩聲跟著道。
&esp;&esp;“人活一輩子無非就是吃喝拉撒睡,吃可是排在第一位的?!毙炫d邦分外有感觸。
&esp;&esp;一起吃飯是增進感情的最簡單法子,飯桌上沒必要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隨便聊聊工作生活學(xué)習(xí)不是很好?為什么非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問學(xué)習(xí)怎么樣。
&esp;&esp;徐興邦會有此感慨,自然是親眼見到兩家人的相處方式才有了比較。
&esp;&esp;施向明和王念在飯桌上沒有問過一句孩子們的學(xué)習(xí)成績?nèi)绾危瑔枂枌W(xué)校里有沒有什么新鮮事,聊聊明天想吃什么,一頓飯吃得輕松愉快。
&esp;&esp;而高容家則是完全相反。
&esp;&esp;飯菜是食堂里打來的,開飯前早已經(jīng)涼透,得再次放到蒸鍋上熱一熱。
&esp;&esp;這還沒開始吃呢!一盤炒青菜就已經(jīng)變得黑黑黃黃,極其沒有食欲。
&esp;&esp;飯桌上爸爸以買本練習(xí)冊開始,到媽媽以考試成績作為結(jié)束,試問哪個人心里能不憋著火。
&esp;&esp;“我當(dāng)年會嫁給老鄭就是因為他會做飯,誰想到他會走在我前頭……”高容舉起手讓兩個老友看掌心“我這雙手也是前幾年才開始拿鍋鏟。”
&esp;&esp;兒子兒媳就是吃現(xiàn)成吃習(xí)慣了,只要高容不做,那家里就別想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esp;&esp;任希鴻跟著又開口,非常犀利地點出了高容家的問題:“小容你兒子兒媳婦能有王念一半勤快家里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