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炒菜主要用三口液化天然氣灶,燉煮的灶則在院里擺了八個蜂窩煤灶。
&esp;&esp;整個廚房花錢最多的是兩口排氣扇,在這個家家戶戶都還全靠窗子排油煙的年代,廚房還一口氣裝了兩扇。
&esp;&esp;排氣扇外是施向明利用所學親手焊接的排煙管,管道在面對后院的廚房墻壁上。
&esp;&esp;雖說從大門看有根這么大的管子確實不太美觀,但對王念來說花再多的錢都非常值得。
&esp;&esp;否則一炒起菜來,油煙全往客廳和書房飄,久而久之家里都得是股子油煙味。
&esp;&esp;“我去洗菜,你先切肉。”
&esp;&esp;抬頭一看墻壁上的時鐘,馬上就要九點,胡文麗忽然覺得時間緊迫起來,忙卷起袖子催促王念來。
&esp;&esp;中午十二點,八中的下課鈴聲準時響起。
&esp;&esp;叮鈴鈴——
&esp;&esp;胡文麗抱著手臂靠在飯館門口,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往路邊看,就期盼著能有路過的人抬頭看一眼飯館招牌。
&esp;&esp;似乎是有人聽到了她心里的想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到了路邊。
&esp;&esp;胡文麗努力往車里看去,就想看看車里的人目標是不是飯館。
&esp;&esp;啪——
&esp;&esp;主副駕駛座的門被關上,兩男一女一下車果然抬頭往飯館看了過來。
&esp;&esp;徐興邦淺笑著朝飯館方向抬了抬手:“這就是咱們侄媳婦開的飯館,看著挺不錯吧?”
&esp;&esp;點頭的男人身姿修長,舉手投足間皆透著股儒雅之氣,就像是從古典畫卷中走出來的人物。
&esp;&esp;他穿著套改良唐裝,手腕上檀木手串隱隱飄散出檀木香氣。
&esp;&esp;而笑瞇瞇拍了下手掌的女性則很是豪爽,直接朝門頭一指,逐字逐句地念出了飯館的名字:“家里飯館,還真是開在家里。”
&esp;&esp;“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開飯館,我以為……”
&esp;&esp;以為得了那么大一筆財產,乍富之后會揮霍會忙著改善生活條件,就是沒想到會開一家小飯館踏踏實實繼續賺錢。
&esp;&esp;徐興邦從心底里是欣慰的,羅爺爺沒選錯人,雪梅的兒子兒媳都是腳踏實地的人。
&esp;&esp;“我早就想看看雪梅的兒媳婦和孫子,咱們四人中就她孫子孫女最多。”
&esp;&esp;女人攏了攏頭發,先往飯館走去。
&esp;&esp;胡文麗一看真是沖飯館來的,忙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esp;&esp;“我們是施向明請來的客人。”還沒張口,就被一個阿姨搶先打斷,并且擺了擺手:“不用妹子帶路,我們自己會進去。”
&esp;&esp;這個阿姨紅光滿面,聲音洪亮,一看就是個利索人。
&esp;&esp;胡文麗連忙讓開,沖廚房的方向吼了嗓子:“王念,施向明請的客人來啦!”
&esp;&esp;“好嘞。”
&esp;&esp;王念停下切菜,雙手在毛巾上擦了擦。
&esp;&esp;剛一轉身,立即撞上雙充滿好奇的眼睛,上下盯著王念看了好幾眼,這才笑瞇瞇轉頭問身后人:“老徐,這就是雪梅的兒媳婦?”
&esp;&esp;“徐叔叔。”
&esp;&esp;徐興邦點點頭:“這兩位是雪梅的好朋友,她是高容阿姨,這位是任希鴻叔叔。”
&esp;&esp;高容雖然頭發已白了不少,但精氣神十足,還化了淡妝,顯然是個很精致的阿姨。
&esp;&esp;任希鴻笑容清淺,氣質溫和,一看就是“文化人”
&esp;&esp;“高阿姨好,任叔叔好。”
&esp;&esp;“施向明呢?”高容觀察完王念,又好奇起讓徐興邦贊不絕口的施向明:“讓他快出來高姨瞧瞧。”
&esp;&esp;“向明上班去了。”王念把三人往院里請:“這段時間有個新項目要入廠實驗,他作為主導人必須得在現場指揮。”
&esp;&esp;“那孩子呢?”高容又問。
&esp;&esp;“應該快放學了,老大在二中……”
&esp;&esp;這三人與那個素未蒙面的婆婆是一個大院里長大,四人感情相當深厚,光從稱呼上就可窺見一斑。
&esp;&esp;徐興邦叫高容小容,叫任希鴻為鴻子。
&esp;&esp;高容和任希鴻是因為工作調派去了其他省,也是最近兩年才相繼調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