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身甩手,擋住門口的施桂枝等人立即讓開條路,王念幾步奔到門口沖門外看笑話的鄰居們擺手:“那我們就讓大家伙來評評理。”
&esp;&esp;“你是誰媳婦啊?”有鄰居好奇追問。
&esp;&esp;“嫂子,我是施向明的媳婦。”王念回,又沖大伙兒高聲說道:“施國強有兩個兒子大家都知道吧……可你們肯定不曉得老三施向明是怎么長大的!”
&esp;&esp;“喲!我搬來五六年了,還第一次聽說老施有兩個兒子!”鄰居大姐滿臉詫異。
&esp;&esp;“大姐你是不曉得……我家那口子過得苦啊……”
&esp;&esp;添油加醋誰不會,王念一個看遍眾多極品新聞的知識分子,要訴苦也能訴得啟程轉(zhuǎn)折充滿故事性。
&esp;&esp;先從施向明親眼目睹妹妹被送走起,又到父母把全部精力就傾注到大哥身上,最后是如何刻苦努力通過自己考上了大學(xué)。
&esp;&esp;承則是留學(xué)歸來被長輩包辦婚姻,父母犧牲小兒子的幸福只為了維護大兒子的名聲。
&esp;&esp;余光中,王念忽然注意到胡秀梅怒氣沖沖地走來,退后一步直接關(guān)上了門。
&esp;&esp;任憑胡秀梅在屋里如何怒氣沖沖地拍打門,王念抵著門,繼續(xù)開始了接下來的訴苦。
&esp;&esp;轉(zhuǎn)折當(dāng)然是來自大嫂公婆虐待孩子,施向明無奈只能提前把娃娃接到了山溝溝里。
&esp;&esp;“你們想想看!七四年一個月就三十元生活費,這么些錢連給孩子吃頓飽飯都不行嗎!”
&esp;&esp;“三十元!”
&esp;&esp;眾鄰居大驚,那可是八九年前的三十元,抵得上他們家男人一個月工資。
&esp;&esp;別說是讓兩個娃娃吃飽飯飯,就是養(yǎng)活一家子都夠。
&esp;&esp;有在這院里住得時間長的,立刻回憶起施國強家那兩個可憐的孫子,沒少挨胡秀梅和羅香云巴掌。
&esp;&esp;“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難怪那些年他們家隔三差五吃肉,我以為是老大孝敬的,現(xiàn)在想來絕對是老三寄回來的錢。”
&esp;&esp;王念挑眉,立即湊了上去:“嬸子說得對,你是沒看見,當(dāng)初兩個娃娃來到我身邊時瘦得三天兩頭感冒,施向明每個月的工資全都給孩子們買肉補身體。”
&esp;&esp;“可憐的。”
&esp;&esp;“難怪我記得兩個娃娃都喜歡往外跑,不跑留在家里等著挨打啊!”
&esp;&esp;“心真狠。”
&esp;&esp;趁大家七嘴八舌地對聲討施家人時,王念又用力一拉,門猛然打開。
&esp;&esp;胡秀梅腳步趔趄地撲了出來。
&esp;&esp;王念沖施書文和施宛招手:“你們都出來讓嬸子大伯們都聽聽那時大伯娘是怎么對你們的。”
&esp;&esp;孩子們聽話地走了出來,施向明落在最后。
&esp;&esp;胡秀梅爬起來,剛沖著王念伸出手,立即就被施向明反手又往門里一推。
&esp;&esp;何亮抓著周山秀趁機縫隙鉆出來,下一瞬門又被施向明用力拉上。
&esp;&esp;有施向明在,王念注意力又回到了屋里,有些奇怪地往窗子里看去。
&esp;&esp;這施家人還真是個頂個的奇怪。
&esp;&esp;施國強傻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好似對周圍的一切都聽不見看不見,醉得完全失去了五感。
&esp;&esp;羅香云側(cè)身也坐在椅子上,嘴角竟然還帶了笑,
&esp;&esp;估摸著是看兩個兒媳吵起來心里得意著呢,無論誰吃虧心里都高興。
&esp;&esp;施向前縮著腦袋,一副慫相地不停瞟向胡秀梅。t
&esp;&esp;至于床邊打瞌睡的施月華,王念肯定這姑娘……也喝醉了,那么大動靜都不帶睜眼。
&esp;&esp;“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個鄉(xiāng)巴佬,小赤佬不得好死的啦……”
&esp;&esp;一著急,胡秀梅連安懷本地話都飆了出來,拍門無果后立即氣勢洶洶地朝施向前而去。
&esp;&esp;而后王念就親眼見證了窩囊男人的具體呈現(xiàn)。
&esp;&esp;硬生生挨了胡秀梅幾爪子后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曉得縮著脖子裝啞巴。
&esp;&esp;從進屋到爭吵爆發(fā),這位大哥好像一個字都沒說過。
&esp;&esp;“窩囊廢,老子怎么會嫁給你這么個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