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蔣鳳推開廖廣的手，清了清喉嚨。

&esp;&esp;“書文……跟媽媽說說你和妹妹這些年過得怎么樣！”說著伸手想去挽施書文的手臂。

&esp;&esp;施書文幾乎是下意識躲了下，反應(yīng)過來后才尷尬地笑笑。

&esp;&esp;蔣鳳手僵在半空中，眼淚又不知不覺涌上眼眶，連續(xù)深呼吸幾下后才總算沒有哭出來。

&esp;&esp;“那邊有凳子，你坐下來慢慢跟媽媽說。”

&esp;&esp;廖廣心里終于是松了口氣，先前就擔(dān)心妻子一直哭得沒完，沒跟孩子們拉近關(guān)系倒是弄得更加疏遠。

&esp;&esp;空缺十幾年的母愛，哪是三言兩語就能補得回來。

&esp;&esp;“我和妹妹在奶奶家生活了幾年……五年前我們一家來到了安懷。”

&esp;&esp;蔣鳳問，施書文就老老實實地說，不過全都是陳述事實，自覺并沒有加入半句主觀意識。

&esp;&esp;“你爺爺奶奶對你們不好？”

&esp;&esp;可廖廣多聰明的人，立刻就從施書文說的話里聽出問題來。

&esp;&esp;在爺爺奶奶家生活那幾年只是一句話帶過，倒是在三線廠生活時用語氣輕快，能看得出來很喜歡那段時間。

&esp;&esp;“不好。”簡簡單單兩個字的回答。

&esp;&esp;“你奶奶打你們了？”蔣鳳追問，前婆婆是什么樣的人她十幾年前就領(lǐng)教過。

&esp;&esp;施書文點點頭。

&esp;&esp;“你們……”想說為什么爸爸不管，張了張嘴卻又忽然覺得沒有資格怪施向明，蔣鳳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繼續(xù)問：“那你爸爸對你們好嗎？”

&esp;&esp;施書文眼神怪異地看向蔣鳳：“爸爸和媽媽都對我們很好。”

&esp;&esp;這個媽媽自然指得是王念。

&esp;&esp;“好……好就好。”

&esp;&esp;那邊商議半天的施宛和施飛英終于結(jié)束，施宛來到蔣鳳面前，乖巧地指向櫥窗里模特穿的一套裙子。

&esp;&esp;“媽媽，我想要這套衣服可以嗎？”

&esp;&esp;上半身紅底白色波點襯衣，下半身是條黑色高腰裙，蔣鳳還特意搭配了雙黑色小皮鞋和黑色皮包。

&esp;&esp;“那是大人穿的，小宛你看看這邊。”

&esp;&esp;施宛的出聲無疑把蔣鳳從剛才那種尷尬和自責(zé)氣氛中拉了出來，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指向另一邊的童裝。

&esp;&esp;“就是大人穿啊！”施宛特別認真地抬頭看向蔣鳳，語氣真誠：“我媽穿紅色可好看了。”

&esp;&esp;蔣鳳：“……”

&esp;&esp;施飛英扯了扯姐姐的衣袖，施宛立刻從黃色小包里拿出一大把錢來：“我們還想一起買那雙皮鞋。”

&esp;&esp;剛才大哥說只選衣服，施宛記得很清楚，所以提出鞋子自己花錢買。

&esp;&esp;“媽穿紅色是很好看。”施書文接了妹妹的話，也伸手從兜里拿出把錢：“不夠的話我這兒還有。”

&esp;&esp;“媽肯定喜歡。”施飛英高興地直蹦跶。

&esp;&esp;“……”

&esp;&esp;感動，羨慕，甚至是嫉妒，各種情緒在蔣鳳心里翻涌，手里的那把錢重得仿佛要把人壓垮。

&esp;&esp;這一刻她無比清晰的認識到，自己錯失了什么。

&esp;&esp;最后，那一套衣服和鞋蔣鳳都取下來裝進袋子里，錢也全部還給了施宛。

&esp;&esp;然后她看到錢又回到各人手中，三人都貢獻了自己全部的零花錢。

&esp;&esp;收拾好心情，他們帶著三個孩子在外玩了一天，天完全黑透才把人送回家。

&esp;&esp;車子還是停在早上接人的路邊。

&esp;&esp;不過此刻大門緊閉，施飛英急吼吼地跳下車就去拍門，好一會兒施桂枝披著衣裳來打開了門。

&esp;&esp;“二姑，我媽呢？”

&esp;&esp;“你媽和你爸去看電影了。”施桂枝笑，看到蔣鳳走到面前，也笑著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esp;&esp;“二姐。”蔣鳳早知道施桂枝也住在這里。

&esp;&esp;“什么！”施飛英不可置信地瞪圓眼睛，一陣風(fēng)似地跑進大門又跑回來，氣得直跳腳：“肯定是故意不帶我們。”

&esp;&esp;“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