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子終于是找到具體方向,就是怎么走著走著王念發現前邊好像是個死胡同。
&esp;&esp;“就是這。”
&esp;&esp;施向明步子停在一棟兩層紅磚樓前,門牌上七十四號確實是打聽到的地址。
&esp;&esp;叩叩叩——
&esp;&esp;“……”
&esp;&esp;施向明敲了幾下,門后終于有咳嗽的聲音響起,隨后里面木門被拉開,那人透過外層鐵門抬頭打量施向明。
&esp;&esp;“你找誰?”
&esp;&esp;許是施向明離家多年,對面的人沒第一時間認出來,他卻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
&esp;&esp;“二姐夫!”
&esp;&esp;那人瞇起眼睛,隨后使勁睜大,慌忙打開鐵門。
&esp;&esp;“真的是向明,桂枝……快出來是向明。”
&esp;&esp;何劍應該才四十五歲,但頭發已經半白,脊背微微佝僂著,比王和平瞧著都要老些。
&esp;&esp;“你說誰來啦……”
&esp;&esp;回應的女聲同樣滄桑,而且搖晃過來的身影瞧著一搖一晃,應該腿腳還不好。
&esp;&esp;“二姑!二姑父!”施書文激動地隔著鐵門大叫。
&esp;&esp;施宛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看哥哥叫才害羞地跟著叫了出來。
&esp;&esp;“書文!”施桂枝從黑漆漆的屋里走出來,激動得無法自持,只拼命朝兩個孩子招手:“快來讓二姑看看我的兩個乖乖長大了多少。”
&esp;&esp;施向明有些哽咽地叫了聲:“二姐。”
&esp;&esp;王念也忙跟著叫:“二姐,二姐夫。”手下摸了摸施飛英的臉蛋:“叫人。”
&esp;&esp;“二姑,二姑父。”在家嚷嚷著要見二姑的皮小子真見到人卻害羞得不行,抱著王念羞答答地喊了聲。
&esp;&esp;可惜施桂枝根本沒注意這邊,抱著施書文兄妹不停掉眼淚呢。
&esp;&esp;倒是何劍好奇地看了眼王念和施飛英:“這就是弟妹吧。”
&esp;&esp;“我愛人王念,這是小兒子施飛英。”施向明把施飛英攬到身前笑起來:“像不像我小時候。”
&esp;&esp;“像!真像。”何劍也覺得像。
&esp;&esp;施飛英和小時候的施向明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珠子一看就鬼主意多。
&esp;&esp;“進來呀!站門口說什么。”施桂枝抹了把眼淚,忙招呼大家進去坐。
&esp;&esp;屋里很黑,何劍拉下客廳的燈繩,燈泡亮起,才勉強照亮了這間沒什么光線的屋子。
&esp;&esp;客廳的兩面墻都是別人家,屋里采光全靠臥室窗子。
&esp;&esp;可臥室外頭是個小天井,院里還住了幾家人,雜物一多把窗子外的光都遮擋了大半。
&esp;&esp;有窗和沒窗根本沒什么區別,屋里的霉味自然沒處可散。
&esp;&esp;“快坐快坐。”
&esp;&esp;王念總算看清了施桂枝的長相,鵝蛋臉杏仁眼,個子還挺高,年輕時應該是個大美人。
&esp;&esp;就是現在走路一瘸一拐,加上暮氣沉沉,所以瞧著很是蒼老。
&esp;&esp;“姐,你腳怎么了?”施向明挨著施桂枝坐下,馬上關心地問了起來。
&esp;&esp;施桂枝看著很無所謂:“老毛病,下雨前就這樣。”倒是沖王念招招手:“王念,來二姐這坐。”
&esp;&esp;“二姐。”王念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施飛英立刻黏著坐到旁邊。
&esp;&esp;“上一次收到信才知道你要結婚,轉眼孩子都這么大了……”
&esp;&esp;施桂枝上下打量王念,心底對弟弟的二婚對象感官不錯,而且看三個孩子都養得朝氣蓬勃,更是滿意。
&esp;&esp;“時間過得是真快。”施向明也跟著感慨,余光瞧見施桂枝無意識抬手捶腿,忙又問:“你腿到底怎么了?”
&esp;&esp;“風濕。自從搬來這里,你姐腿就老疼,醫生說是風濕。”何劍邊倒水邊回。
&esp;&esp;“應該是屋里太潮。”王念跟著說道:“所以二姐的風濕才會老犯。”
&esp;&esp;前世有個群體就叫候鳥老人,身體不好的一到冬天就往暖和地方去,夏天再回自己家。
&esp;&esp;這些人里就有許多患風濕關節炎的,只要換個暖和的地方就能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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