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就是。”
&esp;&esp;“一萬二!”男人挑了挑眉笑道。
&esp;&esp;“不是九千元嗎!怎么又變成了一萬二。”王念不滿質(zhì)問。
&esp;&esp;“昨天九千元,今天一萬二!”男人笑容有些邪性,上下打量王念的眼神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剩下的三千你幫她賠?”
&esp;&esp;施向明一步擋到王念身前:“這么錢再怎么也得湊幾天,要不你們先把老人下葬,總停在衛(wèi)生院影響不好。”
&esp;&esp;“一萬二一天不到手,棺材就一天不搬走,臭了爛了是你們的事。”男人吊兒郎當?shù)睾吆邇陕暎S后朝空地吐出口痰。
&esp;&esp;王念一下子就想到了曾經(jīng)看紀錄片里提到的華國三次嚴打起因。
&esp;&esp;改革開放之后,各種黑惡勢力也隨之從陰暗處冒了出來,嚴重的甚至能和地方公安局都叫板。
&esp;&esp;眼前這個男人活脫脫嚴打前社會上很猖狂的地皮流氓。
&esp;&esp;難怪會領(lǐng)著家里人來衛(wèi)生院鬧,甚至敢私自關(guān)押周玉英……
&esp;&esp;王念扯了扯施向明衣袖,一臉害怕:“別和他們吵,還是早點回去籌錢好些。”
&esp;&esp;男人冷笑:“算你識相。”說著一揮手:“把人放出來吧,晾她也不敢跑。”
&esp;&esp;秦副科長在這人面前還真是副小弟做派,立馬屁顛屁顛地拿著鑰匙上前打開了門鎖。
&esp;&esp;一個人影立即撲了出來。
&esp;&esp;王念快步上前接住周玉英,兩人一齊跌坐到地上。
&esp;&esp;周玉英身體冷冰冰的,似乎連呼出的氣都似乎帶著股寒氣,在王念懷里直發(fā)抖。
&esp;&esp;王念不停給她搓身體,直到周玉英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
&esp;&esp;“我們先回去。”
&esp;&esp;施向明上前一步,和王念一起把周玉英扶了起來。
&esp;&esp;男人抱著手臂,滿是玩味地看著周玉英:“昨個兒天黑沒瞧清楚,周大夫還是個美人。”
&esp;&esp;周玉英狠狠瞪了眼男人。
&esp;&esp;“別瞪我,你藥死我老丈人,我還沒和你算賬呢!”男人嗤笑。
&esp;&esp;“別說了,咱們回去打電話籌錢。”王念手下稍微用了點力,周玉英點點頭:“走吧。”
&esp;&esp;“別想跑喲……”男人帶著打趣的聲音追著幾人又響起:“要是被保衛(wèi)科抓到,可不就是賠錢那么簡單,到時候被抓去勞改可別怪我們。”
&esp;&esp;“給你們兩天時間,要是還拿不出錢,那我們只有想別的法子。”親副科長在后邊又補充了句。
&esp;&esp;王念覺得很可笑。
&esp;&esp;廠子保衛(wèi)科的副科長竟然和地皮流氓合伙坑錢,廠領(lǐng)導們因為不想在下次選舉之前得罪人,紛紛都選擇當起了“盲人”
&esp;&esp;431廠什么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這樣……
&esp;&esp;三人走出衛(wèi)生院,穿過各種指指點點的人,把周玉英徑直帶回了四十三棟家屬樓。
&esp;&esp;“431廠……完了!”
&esp;&esp;周玉英進屋洗漱,施向明站在家門口,幽幽地嘆了口氣。
&esp;&esp;如今改革開放,各種國外工業(yè)項目將會蜂擁而至,431廠不思索怎么在時代潮流中進步,反而熱衷于搞廠內(nèi)權(quán)利斗爭。
&esp;&esp;“調(diào)令大概什么時候下來?”王念問。
&esp;&esp;“下個月吧。”
&esp;&esp;施向明嘆氣,僅剩的那么一點不舍已被今天發(fā)生的事沖得七零八落。
&esp;&esp;再不離開,或許連他都會被卷入黨派紛爭中,在陷入泥沼之前離開,未嘗不是件好事。
&esp;&esp;周玉英收拾完,喝下熱粥身體終于暖和了些。
&esp;&esp;“去電話站。”
&esp;&esp;廠子里能跟外界聯(lián)絡的電話機早些年只有廠長辦公室有一臺,這些年逐漸增加到管理辦公室里都配了電話。
&esp;&esp;生活區(qū)里還專門建了個電話站,供職工們跟外界親屬聯(lián)系。
&esp;&esp;“沒人跟著。”
&esp;&esp;“他們篤定我一個離異的女人無依無靠,不怕我跑。”
&esp;&esp;周玉英緩過神來之后,整個人的精神頭也恢復得七七八八,很快就分析出了秦副科長幾人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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