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施書文應了聲,立刻飛奔向家里搬出個小板凳來。
&esp;&esp;“奶奶你坐。”
&esp;&esp;錢婆婆愣愣地看著t凳子,雖然迷糊,但還是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好孩子。”
&esp;&esp;豆漿磨出來后,還得過濾豆渣。
&esp;&esp;十字形木棍四個角下綁塊紗布,掛到房梁鉤子上,打著圈地搖晃就能沖出豆漿水來。
&esp;&esp;王念抓著兩頭打圈,劉超仙負責沖水。
&esp;&esp;“李同志沒在家?”
&esp;&esp;施向明搖頭,先舀水洗干凈手后走過去接過了濾渣的活兒。
&esp;&esp;“家里鎖著門。”
&esp;&esp;王念沒做他想,只以為李素芬應該是有事耽擱,于是又問起:“秋紅嫂子呢?”
&esp;&esp;“今天晚上有人請張二哥吃飯,晚點嫂子再過來。”施向明抿抿唇,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地壩上又玩到一堆的孩子們:“我在張哥家瞧見了李同志。”
&esp;&esp;“……”
&esp;&esp;“嗯?”王念疑惑,隨即又吃了一驚:“不會是……”
&esp;&esp;“就是相親。”施向明嘆氣。
&esp;&esp;劉超仙沒王念想得那么仔細,倒是覺得找個人互相幫扶著過日子是好事。
&esp;&esp;“是好事啊!以后家里也有個能頂事的男人。”
&esp;&esp;王念沒接話,又看施向明:“你咋看?”
&esp;&esp;“不好說。”施向明表情看上去并不樂觀,顯然看到李素芬的相親對象后不看好男方為人。
&esp;&esp;“跟李同志說孩子和老人在咱們家了嗎?”王念又問。
&esp;&esp;“說了,李同志說晚上來接人。”
&esp;&esp;王念順勢止住話頭,轉身吆喝孩子們:“晚上想要吃好吃的都來幫忙。”
&esp;&esp;四十三棟家屬樓前炊煙升起。
&esp;&esp;滿滿一大鍋豆漿翻滾著,孩子們在灶臺前排成一條,非常有秩序地等著王念舀豆漿。
&esp;&esp;來者是客,葫蘆頭和珍珍排在前頭,施宛夾在中間,張立業講義氣地排在了最后。
&esp;&esp;碗底已經放了勺子白糖,熱豆漿一沖進碗里,豆香味直沖鼻腔。
&esp;&esp;“謝謝嬸子。”葫蘆頭小心翼翼地捧著碗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妹妹:“妹妹來喝豆漿。”
&esp;&esp;“嬸子,喝點豆漿。”王念端著豆漿送到錢嬸子面前:“有點燙先吹吹。”
&esp;&esp;“謝謝大妹子。”錢婆婆接過碗,笑盈盈的拍了拍劉超仙胳膊:“今天晚上麻煩你們了。”
&esp;&esp;“嬸子客氣啥。”王念愣了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錢婆婆的忽然清醒:“都是鄰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esp;&esp;“我們家鐵蛋和他妹妹就麻煩你了。”錢婆婆說著說著,又好像忘記了自己是誰,疑惑地左右看看:“我要喝豆漿,豆漿燙得吹吹……吹吹。”
&esp;&esp;清醒眨眼之間,糊涂也就是片刻功夫。
&esp;&esp;王念站起來走回灶臺前,端起小碗里的膽水沿著鍋邊淋下去,輕輕攪動。
&esp;&esp;豆漿慢慢凝結成絮狀后就用筲箕邊碾壓邊把膽水舀出來,隨著水越來越少,豆花成功。
&esp;&esp;“炒菜吧!天都黑了。”
&esp;&esp;人生三大苦:打鐵撐船做豆腐。
&esp;&esp;豆腐看似簡單,做起來工序復雜每一步都很浪費時間,下午就開始磨豆漿,到天黑了才能吃上。
&esp;&esp;“老張,把咱們屋后邊吊的豬腰子取下來,別留著明天再吃。”
&esp;&esp;劉超仙這人就是對自己摳,大方起來是真大方,出了肉又出豬腰子。
&esp;&esp;“好好的豬腰子非要掛得有味才吃。”劉超仙朝屋里努努嘴:“我睡覺那屋一屋子都是尿騷味。”
&esp;&esp;兩口子絕了再有個孩子的念頭,胡婆婆可沒絕。
&esp;&esp;那么摳搜的人,不時還會買些豬腰子回家來,就是想給家里再添個孩子。
&esp;&esp;“那我出蔥。”王念從善如流地接話,又提議:“打手電筒去棚子里找找還有沒有仔姜,有的話挖坨來。”
&esp;&esp;打平伙就是要大家都舍得才能吃得熱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