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應該是戰亂時躲進山里的人家下了山。
&esp;&esp;繼續詢著氣味往屋后走去,終于找到了酸甜氣味的來源。
&esp;&esp;倒塌架子上爬滿葡萄藤,許多紫色葡萄全躺在地上,被螞蟻啃食破皮之后散發出酸甜氣味。
&esp;&esp;不是野葡萄,而是正兒八經嫁接培育過的葡萄。
&esp;&esp;“這怎么不算意外之喜呢?”
&esp;&esp;失去獼猴桃和板栗,又獲得棵葡萄,看結果量,王念直接挖回去種下明年就能吃到現成葡萄。
&esp;&esp;隨便選了顆送進嘴里。
&esp;&esp;皮酸得人一個激靈,吐出葡萄皮后果肉味道還算能入口。
&esp;&esp;后退著想尋找下葡萄藤的根在什么地方,退著退著忽然一個趔趄,后跟好像踢到了什么凸起。
&esp;&esp;穩住身體往后一看,是個圓形物體。
&esp;&esp;瞧著就像是……鍋蓋上的把手?
&esp;&esp;王念蹲下身用力一提,四周的土裂開了幾條縫,再一用力……竟然真的是個鍋蓋!
&esp;&esp;鍋蓋下是口鍋,不知道埋了多久,鍋里竟然干干凈凈沒有一點臟污。
&esp;&esp;看著不像是鐵鍋,王念帶來的鐮刀派上了用場,很快就從土里刨出口到小腿這么高的石鍋來。
&esp;&esp;這是口石鍋,外壁甚至能撫摸出石頭的紋理。
&esp;&esp;但內里光滑發亮,顯然以前的主人相當愛護,平時沒少抹油養護。
&esp;&esp;用鐮刀柄敲了下,回聲沉悶,鍋壁沒有半點震動。
&esp;&esp;是口好鍋……而且什么材料王念是一點都沒認出來。
&esp;&esp;看來是這家主人離開時嫌鍋太重沒有帶走,所以特意埋在土里等以后有機會再來取。
&esp;&esp;可這一去就是數年,鍋上的土都長出了雜草也沒等來重見天日那天。
&esp;&esp;“現在你是我的了!”
&esp;&esp;石鍋就擺在這兒沒人搶,可要想搬走,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有那個毅力完成的。
&esp;&esp;王念則不然。
&esp;&esp;先抱著鍋蓋回到板栗樹前,再帶著劉超仙回來,葡萄就趴在地上,兩個孩子也可以幫忙。
&esp;&esp;而王念……用滾的方式一點點把鍋滾到了圍墻邊。
&esp;&esp;就這樣,從早上忙活到中午,終于把石鍋和葡萄藤一起搬回了家。
&esp;&esp;“……”
&esp;&esp;“要是這鍋燉肉不好吃,今晚你估計睡覺都得起來罵幾聲。”
&esp;&esp;一口石鍋都能讓王念高興得笑瞇了眼,回家好半天還在刷刷洗洗,連石頭的每個縫都得用刷子刷一遍。
&esp;&esp;“刷干了晚上燉肉。”
&esp;&esp;嘩啦——
&esp;&esp;最后一盆清水沖洗干凈,再把鍋搬到地壩曬干。
&esp;&esp;“葡萄準備咋弄?”
&esp;&esp;人就是這樣……看到的時候恨不得一顆都撿回家,等真全搬回來了又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esp;&esp;葡萄又不像板栗,曬曬放個一年半載都沒問題。
&esp;&esp;“熬點葡萄醬給孩子們泡水喝,剩下的就做成罐頭,去年做柚子皮糖水剩下那么些罐頭瓶正好用上。”
&esp;&esp;“你怎么弄我就怎么弄,學你準沒錯。”劉超仙立刻決定,爽快地一揮手:“不就是廢點糖嗎!今天我就大方一回。”
&esp;&esp;“劉姐要怎么大方?讓我也沾點光!”
&esp;&esp;一道亮麗的身影腳步輕快地靠近家屬樓,陣陣清淡的香味先一步飄到。
&esp;&esp;只聞其味不看人其念就能猜出來人是誰。
&esp;&esp;周玉英身上香味取決于隨時更換的香皂和洗頭膏,王念從來沒在別人身上聞到過這么多變的香味。
&esp;&esp;“玉英姐,今天怎么有空來我家?”
&esp;&esp;周玉英穿著套藍白色格子布拉吉,卷發上戴著個同款發箍。
&esp;&esp;這樣一個漂亮苗條的女同志款款走來,家屬樓上不少男同志的視線都追隨著她一步一步地移動著。
&esp;&esp;劉超仙回頭瞪向同樣看傻的張貴強,不解氣又使勁扭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