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可沒有王念那么容易心軟,抓過張立業就使勁抽了屁股幾巴掌。
&esp;&esp;這種冬筍只有西邊山腳才有,得出廠子走十幾分鐘山路才看得到,劉超仙就去年帶張立業去過一回。
&esp;&esp;“下次沒有大人帶你們不準出廠。”
&esp;&esp;王念聽劉超仙這么一說,也覺著該好好跟施書文說說事情嚴重性,不過打孩子……還是下不去手。
&esp;&esp;張立業疼得咬牙切齒,但就是仰著臉不肯落淚。
&esp;&esp;施宛擔心地剛抽噎了一聲,這小子還能抽空回頭安慰:“妹妹別哭,我媽打屁股就是撓癢,一點兒都不疼。”
&esp;&esp;劉超仙又氣又想笑,下一巴掌立刻加大力度,只聽響亮的啪一聲,張立業疼得嗷一嗓子叫了起來。
&esp;&esp;“下次你們要是再偷偷出廠,我也打。”王念揚了揚巴掌,非常沒有威懾力地威脅:“要不然就等爸爸下班回家再收拾你們。”
&esp;&esp;后半句的威力十足,施書文眼睛不自覺瞪大,接著委屈地點了點頭。
&esp;&esp;施向明教訓孩子的風格也是文化人,就是擺事實講道理,然后檢討錯在哪該怎么改正。
&esp;&esp;可對孩子們來說,檢討比幾巴掌可難受得多……畢竟還得動腦殼想到底錯哪了。
&esp;&esp;“先批評錯事,做得好的也要表揚。”王念溫柔地幫施書文整理好毛衣領子,笑意緩緩綻開:“一會兒我跟劉姨換塊臘肉,咱們晚上用冬筍炒臘肉吃。”
&esp;&esp;“還換啥換,姨拿塊去就是,晚上我就去你家吃飯。”張立業捂著屁股忙不迭插話。……”
&esp;&esp;“你小子……”
&esp;&esp;劉超仙有時候還真拿自家這個兒子沒辦法,想著想著自己也無奈地笑出了聲。
&esp;&esp;“難道你不拿臘肉姨就不給你吃飯啦。”王念笑。
&esp;&esp;“老吃白食也挺不好意思,總得意思意思。”張立業羞澀地撓了撓腦袋。
&esp;&esp;“哈哈——”王念大笑。
&esp;&esp;就在這時,孫秀梅領著洗干凈臉的吳珍珍也來到了門口,有些為難地沖幾掀起棉衣領口:“我尋思用毛巾擦擦這孩子的棉襖,你們看……”
&esp;&esp;領口一條大口子,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棉絮,孫秀梅用手都搓不開。
&esp;&esp;“難怪我瞧孩子天天臉蛋和手都是紅的,穿這種棉絮怎么可能暖和?”王念也上手搓了搓。
&esp;&esp;不僅棉絮板結搓不開,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霉味。
&esp;&esp;王念往一樓三號門口看去,段荷花今天不知道去了哪,從早上起屋子就關著門。
&esp;&esp;“我拿件施宛的棉襖給她穿,破棉衣咋穿!”
&esp;&esp;棉衣應該是挖筍時被竹子勾到,原本就薄的面料才會輕輕一搓就破,照理王念也確實該負責。
&esp;&esp;“穿辣椒的活就交給你們倆,穿完中午炒雞蛋飯給你們吃。”
&esp;&esp;張立業一聽有雞蛋飯吃,火辣辣的屁股都顧不上,趕緊坐下招呼施書文快點。
&esp;&esp;劉超仙:“……”
&esp;&esp;“你小子是頭驢吧,只要吊根蘿卜就拉t磨。”
&esp;&esp;“珍珍,你跟嬸子進屋來。”王念用濕毛巾擦了擦手,招手讓吳珍珍進屋去。
&esp;&esp;“嬸子,你用針幫我縫一縫就可以,不用換新衣服。”吳珍珍靦腆地連忙拒絕,說著就要脫下棉襖。
&esp;&esp;王念干脆摟著她肩膀,把人帶進了屋里。
&esp;&esp;“棉襖是幫嬸子挖筍才掛壞的,嬸子也賠你件舊棉襖。”王念笑。
&esp;&esp;“嬸子真不用。”吳珍珍固執地往后退,臉上表情全是堅決。
&esp;&esp;這時候就能看出吳珍珍和施宛的年齡差距,后者明顯心智上更加天真些。
&esp;&esp;看吳珍珍還在拒絕,施宛不解地把臉湊了過去:“珍珍姐姐不喜歡我穿過的棉襖嗎?”
&esp;&esp;“不是。”吳珍珍抿嘴,手一直抓著棉襖破掉的地方,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開口:“我媽會罵我……”
&esp;&esp;“會罵你還是會把棉襖給你哥哥穿。”
&esp;&esp;段荷花平時一直當這個女兒不存在,怎么可能因為弄破了棉襖挨罵,反倒是穿不到自己身上才會這么說。
&esp;&esp;吳珍珍低下頭,不再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