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兩個跟屁蟲跟著走來走去，小饞貓的樣子逗得付芳會心一笑。

&esp;&esp;都是當媽的人，付芳哪看不出王念對孩子究竟好不好，娃娃們的樣子可騙不了人。

&esp;&esp;在這個娃娃們褲子都是補吧重著補吧的年代里，兄妹倆穿得干干凈凈，施宛棉襖外邊還圍了個粉色圍裙霎是可愛。

&esp;&esp;“我就喝一口。”

&esp;&esp;王念倒水，施書文著急忙慌地舉起一根手指大聲保證，說話時胖嘟嘟的臉都跟著顫了顫。

&esp;&esp;“今天喝了明天就不能喝，選好今天喝還是明天喝告訴我。”王念回。

&esp;&esp;“哥，今天喝，今天喝。”施宛著急拉扯施書文衣袖，生怕說晚就沒了。

&esp;&esp;施書文沉吟片刻，做下決定：“今天先喝我那杯，明天再喝妹妹那杯。”

&esp;&esp;王念詫異低頭。

&esp;&esp;就見施書文非常嚴肅地跟施宛解釋：“咱們倆分著喝，這樣今天也能喝，明天也能喝，以后咱們每天都能喝……”

&esp;&esp;小腦瓜子還真是聰明。

&esp;&esp;王念笑，泡好的柚子茶端到茶幾上，給每個娃娃都分了杯，最后才是兄妹倆。

&esp;&esp;也是一杯，不過還多拿了個空杯子。

&esp;&esp;她倒要看看施書文打算怎么分這杯柚子茶。

&esp;&esp;她看兄妹倆，付芳在看她，看完王念又看屋子，看完屋子又看施書文兄妹倆。

&esp;&esp;總之……越看是越喜歡。

&esp;&esp;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條，孩子們養得活潑健康，一家子瞧著也是和和和睦睦。

&esp;&esp;“嬸子喝點糖水。”

&esp;&esp;付芳接過那杯微微有些泛黃的柚子糖水，喂到小孫女嘴邊：“咱們廠子大禮堂后邊也有不少柚子樹，結的柚子又酸又苦沒法吃，不曉得有沒有被砍？”

&esp;&esp;“要是沒砍……我能挖一棵種我自己院里不？”

&esp;&esp;進化水既然能種菜種樹一定也行，王念早就籌劃著天暖和些就進山把那棵獼猴桃樹挖回來栽自己院里。

&esp;&esp;“能啊！為啥不能。”付芳低頭看了眼小孫女不停蠕動的嘴巴，笑意加深：“樹是以前那幾個村里人種的，不算廠里財物。”

&esp;&esp;看娃娃們這么喜歡，付芳也打算挖棵種自家后院，等明年結了果也照著這法子做點零嘴。

&esp;&esp;柚子茶入口酸甜，咽下喉嚨嘴里還有回甘，比汽水好喝得多。

&esp;&esp;王念笑著說“好”跟付芳說好等開春一起去挖，目光其實一直沒離開施書文兄妹倆。

&esp;&esp;一杯多點一杯少點，施書文想都沒想就把多那杯給了妹妹。

&esp;&esp;“妹子以后教教嬸子怎么弄柚子糖水，家里能省不少零嘴錢……”付芳心里還記掛著著柚子茶，剛說了沒兩句就聽見門外羅順利幾乎是吼的罵人聲。

&esp;&esp;“裝什么好人！”

&esp;&esp;他們來時三號屋子黑燈瞎火的，不曉得一家三口都去了哪。

&esp;&esp;這會兒聽到罵人，付芳把孩子放沙發上就忙追出門去。

&esp;&esp;“順利，你和誰在吵架？”

&esp;&esp;門外走廊上。

&esp;&esp;羅順利還是穿著白天那套軍綠色棉襖，就是沒戴帽子露出頭有些稀疏的頭發。

&esp;&esp;雖然剛才聽著嗓門大，可瞧著臉上倒沒多生氣，反而是似笑非笑地扯著嘴角。

&esp;&esp;被昏黃燈光這么一襯著實有些滲人。

&esp;&esp;而他對面的鐘曼麗渾身發抖，指著羅順利虛點了半天都沒能擠出句話來。

&esp;&esp;“難道說錯啦！我家的事你憑什么指手畫腳，你算哪顆蔥。”

&esp;&esp;“我要告到婦女主任辦公室，就說你……就說你欺負婦女同志。”

&esp;&esp;鐘曼麗使勁剁腳，氣勢上明顯矮了半截。

&esp;&esp;“去告去告！不去就是孫子。”

&esp;&esp;“鐘曼麗！”

&esp;&esp;“羅順利。”

&esp;&esp;兩道聲音同時從走廊另一邊傳來，只不過一道滿含怒氣，一道則是帶著些無奈。

&esp;&esp;江芳回頭瞧見付芳，臉色不由變得有些尷尬。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