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作為學校副校長,家里孩子又沒到讀書的年紀,崔樹林手里就書本文具票剩得最多。
&esp;&esp;“那怎么好意思。”催竹林連忙說:“書本票哪有油值錢,除了兩張書本票外,我再多出一元錢,以后要是有什么好吃的,別忘記我們就成?!?
&esp;&esp;“那我再拿點蝦仁給你們送去。”
&esp;&esp;“妹子怎么還越拿越多了。”許芬笑,對王念自然而然地親昵起來,稱呼從王同志已經變成了妹子。
&esp;&esp;“都是朋友,以后有來有往的機會還多,嫂子可千萬別客氣。”王念立刻從善如流地叫起了嫂子。
&esp;&esp;“好,我們住在……”
&esp;&esp;一來二去的,王念和許芬開始商議著過兩天一起去趕長生公社。
&esp;&esp;崔樹林對施向明也比一開始要熱絡得多。
&esp;&esp;黃秋紅與張亮對望一眼,雙雙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吃驚。
&esp;&esp;他們想方設法跟崔樹林拉近關系,這好幾年也沒見有多少成效。
&esp;&esp;崔樹林在子弟學校掛了個副字,可人家主要負責方向是技術學校。
&esp;&esp;老大張立國學習成績不好,想要考上技術學校以后接班,少不得要先跟校長打好關系。
&esp;&esp;別的不說,畢業之后只要崔樹林幾句推薦,張立國就能立刻進廠實習。
&esp;&esp;沒想到王念就憑一道肉丸子就成功和許芬拉近了關系。
&esp;&esp;所以說……虧哪都不能虧了嘴。
&esp;&esp;誰重要都沒有孩子重要!
&esp;&esp;第25章 牛肉壞了,你偏不信!……
&esp;&esp;四十三號家屬樓。
&esp;&esp;中秋過后,長生溝的氣溫仿佛一下子冷了下來。
&esp;&esp;霧氣彌漫中,寒意悄然而至,早晨起床時已經能看到窗上凝結的水汽。
&esp;&esp;“今年冬天不會下雪吧?”
&esp;&esp;原身記憶里文西鄉就沒下過雪,冬天最多能在田里看到點霜,一年四季山里都被綠色所覆蓋。
&esp;&esp;可今年有點奇怪,九月底就結霜,這才十一月冷得就要穿上薄棉襖。
&esp;&esp;愣神間,后背忽然貼上滾燙的胸膛,施向明把腦袋靠在王念肩頭,懶洋洋地蹭了蹭。
&esp;&esp;“一個人在這自言自語什么呢?”
&esp;&esp;“你看外邊這么大的霧,我在想冬天會不會下雪?”
&esp;&esp;氣息環繞在王念耳邊,讓人不由想起昨夜溫存時黑暗里的呼吸聲,癢得王念縮了縮。
&esp;&esp;“下雪應該不會,不過今年應該有霜凍?!?
&esp;&esp;施向明抬起臉,先用下巴短胡茬蹭王念的臉,逗得她輕笑出聲來。
&esp;&esp;而后隨著小房間的門咯吱一聲,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分開,一個裝作繼續看窗外,一個整理被抓皺的衣衣領。
&esp;&esp;“爸……王念姨?!?
&esp;&esp;施書文揉著眼睛從兩人身邊經過,迷迷糊糊地叫了人后凍得一哆嗦,隨即立刻清醒,快步沖向廁所。
&esp;&esp;今天周六,兩個孩子都沒那么早起床。
&esp;&esp;施書文上完廁所,又趕忙沖回了屋里。
&esp;&esp;“我們辦公室有個同事會看天氣,他說今年北方的雪會特別大,咱們南方是霜凍?!笔┫蛎髑辶饲搴韲到由蟿偛诺脑?。
&esp;&esp;王念一下子正色,有些擔心起來。
&esp;&esp;娘家王念倒是不擔心,水稻已經收攏分發到各家,災荒年留下的習慣一直延續到至今,入冬前會把一些耐存放的蔬菜送到地窖等冬天吃。
&esp;&esp;就算霜凍,最多也就是少了些綠色蔬菜。
&esp;&esp;可廠子不一樣,供應的蔬菜都來自附近兩個省份,一旦農場沒法產出蔬菜,菜站和供銷社就得斷貨。
&esp;&esp;對日常生活只能靠買的職工們來說就是災難。
&esp;&esp;王念覺著自己或許有些杞人憂天,自己能想到的別人肯定也能聯想到。
&esp;&esp;“你說……會影響到咱們的生活嗎?”王念還是不放心地問了出來。
&esp;&esp;“會!”施向明非??隙ǖ鼗氐溃L臂一伸摟住王念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