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缺衣少食的根本沒魚肉讓人研究怎么做才好吃。
&esp;&esp;所以黃秋紅的廚藝還停留在能吃那個階段。
&esp;&esp;“首先這里面的黑膜得去掉,要不怎么做都腥。”王念扒開魚肚子,用小刀將黑膜刮去,順勢隨便掃了眼灶臺:“這么多菜,今晚嫂子還請了其他人?”
&esp;&esp;“那是小胡同志家的菜,今晚……”壓低聲音,刻意指了指人影攢動的陸家:“今天陸翠云帶對象回來,看樣子打算要結婚了。”
&esp;&esp;“對象廠里的?”
&esp;&esp;黃秋紅點頭:“朱副廠長的侄子——朱志國!”
&esp;&esp;看屋里沒人出來,又接著感嘆起來:“你說這陸翠云……說她沒本事吧又找著副廠長侄子,你說她眼光好吧!又偏偏跟朱志國好上了,那朱志國是啥人……”
&esp;&esp;“啥人?”王念好奇。
&esp;&esp;“扶不上墻的爛泥,要不是靠他二叔,這小子早被公安局抓去勞改了。”
&esp;&esp;朱志國在431廠那也是個名人,只不過是另一種出名。
&esp;&esp;那時廠子還沒搬遷,朱志國和幾個臭流氓摸進女澡堂偷看女同志洗澡被抓個正著。
&esp;&esp;也是他運氣好,領頭那人咬死說朱志國不知情,硬是讓他躲過了勞改之災。
&esp;&esp;到底朱副廠長在從中有沒有出力眾說紛紜,不過朱志國名聲是徹底臭了,以至于打光棍到二十九都沒能結婚。
&esp;&esp;其實要說朱志國家條件挺不錯,朱父是總辦公室會計,老娘也在食堂上班。
&esp;&esp;陸翠云來廠里好幾年,不可能不知道朱志國傳聞,明擺就是沖著對方條件去的。
&esp;&esp;“路是自己選,好壞都得自己擔著。”
&esp;&esp;就像她選擇和施向明結婚,那也意味著早就知道要當后媽。
&esp;&esp;路翠云既然知道朱志國是個什么樣的人還要結婚,之后會t怎么樣想必也早有心里準備。
&esp;&esp;“你說得對!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
&esp;&esp;日行已西,太陽墜在天邊,陽光正好射進廚房,刺得人眼都睜不開。
&esp;&esp;再加上兩家同時做飯,不大的廚房里全是煙霧,激得王念幾乎是靠直覺炒菜。
&esp;&esp;煙霧大部分都來自炒得熱火朝天的胡大姐,看架勢似乎是非常滿意今天商量的結果。
&esp;&esp;黃秋紅這邊三個大菜都已經出鍋,但王念說要給孩子們再準備個清淡好消化的肉菜。
&esp;&esp;河蝦仁用刀背拍散,再加點專門留下的豬肉沫攪拌捏成丸子下鍋。
&esp;&esp;一把地里剛摘的小青菜,滴上兩滴蝦油,最后一道菜起鍋。
&esp;&esp;“吃飯啦!”
&esp;&esp;王念端著酸菜魚后腳進屋,進去才發現客廳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三個人。
&esp;&esp;女孩兒和施宛差不多的年紀,坐在方臉女同志懷里乖巧地舔糖塊。
&esp;&esp;“許老師!”黃秋紅放下盤子,十分高興地上前拉住女同志的手:“你終于來啦。”
&esp;&esp;“這不是趕巧嗎!剛才我和向明去供銷社給孩子們買汽水正好碰見許老師他們去買菜,好說歹說才把人請來。”張亮跟著解釋。
&esp;&esp;黃秋紅轉過頭來繼續介紹:“妹子,這是咱們廠子弟小學的許老師,那是她愛人……”
&esp;&esp;許芬和丈夫崔樹林都是431廠子弟學校的老師。
&esp;&esp;四年前廠子搬遷,許芬眼看就要生產,只能先留在安懷,丈夫崔樹林一個人先來了長生溝。
&esp;&esp;后頭婆婆和孩子又相繼生病,她在安懷市伺候老人過世才啟程來跟丈夫團聚。
&esp;&esp;現在崔樹林已經是子弟學校副校長,許芬作為家屬可以重新申請老師的工作。
&esp;&esp;“明年書文上小學,說不定就是許同志教。”張亮忽然又說道。
&esp;&esp;和老師先打好交道,以后多關照孩子一點,張亮熱情為家里兩個孩子,當然也得順道帶上施書文。
&esp;&esp;“過節就是要熱鬧。”王念會心一笑,趕忙上去也握住許芬的手搖了搖:“許老師快坐快坐。”
&esp;&esp;眾人落座。
&esp;&esp;“嫂子手藝真好,瞧這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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