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疚完全取代。
&esp;&esp;他兩步走上來,摸摸施書文的頭t:“以后我們一家四口再也不會分開!”
&esp;&esp;王念趕忙跟著承諾:“以后只要我們還有口吃的,就不會送你們回爺爺奶奶家。”
&esp;&esp;“汪汪——”
&esp;&esp;也許是感受到屋里的氣氛變化,小黑狗忽然又叫了兩聲,然后討好地舔王念胳膊。
&esp;&esp;“小狗很干凈……要是想養得先取個名字。”王念一手托著小黑狗,一手牽著施宛坐到沙發上:“就是以后不能讓狗再上床。”
&esp;&esp;“真的能養?”
&esp;&esp;眼淚都來不及擦,施宛撲閃著大眼睛希冀地望向王念。
&esp;&esp;“正好給咱家后院看雞。”王念笑,又沖施書文招了招手:“你給狗喂點水,我去煮早點,咱們餓了,小狗肯定也餓了。”
&esp;&esp;“就在屋里想想取個什么名字,外邊冷就別出去了。”施向明也跟著站起來。
&esp;&esp;凡是休息在家,家務活兒施向明總是會主動幫忙。
&esp;&esp;王念煮早點他就生火洗菜,總是自己就能找到事忙。
&esp;&esp;夫妻倆前后腳走出去,隔壁兩家屋門前早就站了幾個聽動靜的,張貴強嘖嘖兩聲:“大過節的,要打孩子也得等到過完節再打。”
&esp;&esp;“沒打!”王念只得解釋一遍事情起因,而后讓罪魁禍首張立業在大過節這天挨了張貴強兩腳。
&esp;&esp;黃勇吸溜了下鼻涕,偷偷瞄了眼老娘。
&esp;&esp;其實昨天最開始是他問張立業要狗來養,玩到天黑又擔心老娘揍,硬是摸黑送到了施家。
&esp;&esp;這會兒又覺著對不起施書文兄妹,又慶幸沒有抱回家。
&esp;&esp;要不今天他保準得和狗一起在睡門外邊。
&esp;&esp;謝玉蘭忙著打聽王念今天早上要做什么,往前走了那么兩步,否則一眼就能瞧出自己兒子做賊心虛的表情。
&esp;&esp;“你家這蜂窩煤桶都做好了啊!”
&esp;&esp;走近才看到大灶臺邊上多了個鐵皮桶,蓋著鍋蓋的鍋里突突冒著熱氣。
&esp;&esp;鍋很尋常,但那個銀色鐵皮桶著實惹人羨慕。
&esp;&esp;前兩天才聽說要焊一個,這轉眼就已經用上了。
&esp;&esp;再轉眼去看單手叉腰在水槽前刷牙洗臉的丈夫,謝玉蘭就連刷牙聲都覺得刺耳了起來。
&esp;&esp;王念笑:“昨晚剛提回來,今早我試了試還行,就是太費錢……”
&esp;&esp;得,一說到錢謝玉蘭百分百不會往下問。
&esp;&esp;果然沒了下一句之后,王念從出櫥柜里端出個大紅色搪瓷盆來,面上還蓋著塊濕毛巾。
&esp;&esp;蜂窩爐灶成本大概在六元錢左右,錢還是其次,最主要是施向明在中間欠下的人情。
&esp;&esp;車間師傅幫忙切割鐵皮和焊接都得要靠交情,王念可舍不得讓施向明一次又一次地浪費。
&esp;&esp;“你端的什么?”
&esp;&esp;對蜂窩爐灶死了心,謝玉蘭又對盆里的東西來了興趣。
&esp;&esp;今天中秋節,早上都要開始備晚飯,晚上難得開頓大葷,他們家今天就不吃早飯。
&esp;&esp;謝玉蘭家不吃,劉超仙家也同樣沒打算吃。
&esp;&esp;“面團,打算又做包子?”
&esp;&esp;劉超仙圍過來時,正巧見王念掀開毛巾,露出一小團微黃的面團。
&esp;&esp;“餛飩皮。”王念回。
&esp;&esp;“什么皮?”
&esp;&esp;謝玉蘭在北方農村生活小半輩子,別說吃過,連見都沒沒見過餛飩。
&esp;&esp;一時間只以為自己聽岔了,連忙又問一遍。
&esp;&esp;面團拿出來直接丟到木板上,王念雙手搓揉,邊揉邊從碗里抓出小把淀粉撒上。
&esp;&esp;餛飩皮劉超仙知道,但知道歸知道,也沒見過誰家大清早起來趕餛飩皮的。
&esp;&esp;先不說搟面皮有多麻煩,還得準備肉餡,還得包……總之想起來就是一腦門子事。
&esp;&esp;“大清早包餛飩?”所以劉超仙疑惑的是這個點。
&esp;&esp;“昨天不是剛領肉票嗎!中午我就去換了點肉,打算今天包餛飩。”王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