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畏縮的樣子跟草垛偷情時簡直判若兩人,完完全全就像是個委屈小媳婦。
&esp;&esp;“還真搬到咱們這棟家屬樓來了。”劉超仙嘆,半小時前才念叨不要住一起,這轉眼就成了鄰居。
&esp;&esp;“我去洗個手看看孩子。”王念不在乎。
&esp;&esp;只有黃秋紅一直望著樓梯口若有所思。
&esp;&esp;施宛的膝蓋破了點皮,好在沒有流血,現在又沒有創口貼什么的,王念只能用溫水清洗下沾灰的表皮。
&esp;&esp;黃色褲子磨破了大口子,已經不能再穿。
&esp;&esp;“你下地讓姨看看,走路有沒有問題?”
&esp;&esp;換上施向明新買的粉色褲子后,王念把施宛放下地。
&esp;&esp;“不疼!”施宛脆生生地回答,王念推著她肩膀往前,走了兩步就一個轉身往回撲:“一點都不疼。”
&esp;&esp;“不疼就好。”一手抱起施宛,又去看施書文。
&esp;&esp;“我沒事!”施書文拍拍胸口,生怕王念也脫他褲子檢查:“不信你問立業哥。”
&esp;&esp;“書文主動保護妹妹,非常勇敢。”張立業連忙給伙伴打保證。
&esp;&esp;“以后再誰再欺負人,就往家跑,你們打不過姨打得過。”
&esp;&esp;前世的王念受過各種欺負,從幼年時只能承受到后來從不讓恩怨過夜,這期間曾無數次想過要是有人能暫時依靠就好。
&esp;&esp;所以現在她不會讓孩子們忍氣吞聲,現在他們……有靠山了。
&esp;&esp;“我會帶著妹妹一起跑回家。”施書文立刻保證,看向王念的眼神閃爍著崇拜。
&esp;&esp;“不過!”王念又豎起食指,著重申明前提:“要是你們主動去欺負別人,那我可就讓別人欺負回來,就像今天一樣。”
&esp;&esp;施書文重重點頭。
&esp;&esp;“那你們去地壩里玩,別上樓去了。”
&esp;&esp;做飯到一半被打斷,灶膛里的火都還沒滅,王念打發孩子們去玩,準備繼續做飯。
&esp;&esp;幾個大的聽了倒是開開心心地準備去竹林里撬螞蟻,施宛抱著王念的脖頸卻說什么都不肯下地。
&esp;&esp;沒辦法,王念只能搬了個小凳子讓她坐在腿邊剝蒜皮。
&esp;&esp;“多聽話的小妮子。”劉超仙逗弄著施宛,得以讓王念繼續切菜。
&esp;&esp;“以后你可得小心點這個周山秀。”
&esp;&esp;切菜聲中,黃秋紅突然湊到王念耳邊,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說完不等下句就迎上了買酒回來的施向明兩人。
&esp;&esp;當然……主要是為了去告狀。
&esp;&esp;施向明只是默默點了下頭,而后抱起施宛安慰,仿佛真覺得是孩子們打鬧一樣。
&esp;&esp;王念見狀,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做菜上。
&esp;&esp;腰花之所以叫腰花,就是要把腰子切出花刀來。
&esp;&esp;王念先在碗底磨了幾下刀刃,而后才開始切。
&esp;&esp;一刀一刀看似輕巧,其實相當考驗手腕的掌控力,輕了腰子不成花,重了就會切斷。
&esp;&esp;腰花切好用水浸泡血水,王念走進屋里,從碗柜里拿出兩個彩色小罐子。
&esp;&esp;罐子一個扁圓,一個細長,花紋五顏六色的,瞧著就不像眼下大家都喜歡的風格。
&esp;&esp;“我是真佩服你,就連鹽巴罐子都這么講究。”
&esp;&esp;張亮家調料就一罐子鹽巴,吃面條連醬油都舍不得放,哪像王念,能整整擺碗柜一層。
&esp;&esp;劉超仙不止一次好奇王念從哪弄來的那么些調料。
&esp;&esp;最后就只得了一句——山里到處都是。
&esp;&esp;“下次有便宜一定叫你。”
&esp;&esp;前幾天淘來的一籮筐陶瓷真是給王念不少驚喜,除了那幾個疑似古董,這些小t罐子花紋同樣精美。
&esp;&esp;“一定得叫我,自從看了這些瓶瓶罐罐,我家那個罐頭盒子越看越礙眼。”
&esp;&esp;這過日子就是最怕比較,劉超仙現在進門就得先嫌棄一番家里的舊家具。
&esp;&esp;木頭沙發沒有彈簧,五斗柜掉漆,收音機沒有王念家大,就連吃飯的洋瓷碗都覺著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