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幼時沒力量保護妹妹,所以更加不想看施宛也過上那種好壞未知的日子。
&esp;&esp;一個大男人哪知道養孩子有多難,念頭一動就把孩子上到自己戶口上成為了二女兒。
&esp;&esp;“今天有大鯉魚。”回過神來后,王念又笑著揉了揉施宛亂糟糟的頭發:“明天早上還有白面條吃。”
&esp;&esp;“白面條!”施宛噌地站起,雙手緊握,激動得小臉通紅:“我和哥哥可以一直住在這里嗎?”
&esp;&esp;“以后一直都住這兒!過幾天爸爸還要帶你去幼兒園。”
&esp;&esp;“幼兒園是什么?”
&esp;&esp;“就是有很多小娃娃的地方,你們可以一起玩一起唱歌……”
&esp;&esp;不知不覺間,施宛已經縮進王念懷里,仰起小臉不停問著。
&esp;&esp;三歲的孩子不懂大人為什么不喜歡她,但絕對能感覺得到這個人喜歡她。
&esp;&esp;面前這個阿姨對自己好……施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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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塊的柴塞進灶口,一陣噼啪后火苗竄起舔舐著鍋底。
&esp;&esp;七八雙眼睛都齊齊望著那口大鐵鍋。
&esp;&esp;說是炸酥肉,不過菜籽油貴,油只堪堪淹了鍋底,只能分幾次炸酥肉。
&esp;&esp;黏糊的面團子用筷子夾著放入油里,刺啦聲響,油香飄散開來。
&esp;&esp;幾個孩子被勒令不準靠近油鍋,就在門口疊起人墻拼命吸空氣,王念覺著有些嗆人的油煙對他們而言也彌足珍貴。
&esp;&esp;“今天要不是你舍得油,我們家都五六年沒吃過酥肉了!”劉超仙在灶臺前努力張望。
&esp;&esp;就算廠職工比許多農村同志的日子好過得多,也沒多少人舍得又是油又是肉的吃。
&esp;&esp;“今天是特例。”王念笑:“接下來我家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esp;&esp;“誰信呀,施同志可舍不得。”
&esp;&esp;幾個男同志坐在屋里聽廣播,施向明那眼珠子就差黏在王念身上了,哪像舍得愛人吃糠咽菜的架勢。
&esp;&esp;“我看張哥對嫂子也上心著呢,今天早上才給嫂子拿了一大包紅薯干回家。”
&esp;&esp;“那是他自己嘴巴饞。”
&esp;&esp;話是這么說,劉超仙臉上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笑得眼睛都瞇成了條縫。
&esp;&esp;“有紅薯干!”張立業猛地大叫一聲,直接揮舞手臂沖出:“去我家吃紅薯干。”
&esp;&esp;“瞧見了吧,我家兩個饞屁股。”劉超仙也不阻止,繼續夾起柴塊往灶膛里送。
&esp;&esp;“改明兒我也曬點紅薯干當零嘴兒。”
&esp;&esp;隨著酥肉逐漸熟透,一股子很濃郁的香氣飄散開來,爭前恐后往人鼻孔里鉆。
&esp;&esp;劉超仙饞得直咽口水,不由暗罵起自己餓死鬼投胎,這么大的人了還學孩子們饞嘴。
&esp;&esp;可缺少油水的身體哪是意識控制得了,片刻后王念就聽到灶膛錢傳來嘰里咕嚕的響聲。
&esp;&esp;“嘗一個,看看熟沒熟?”
&esp;&esp;王念用筷子夾起坨送到劉超仙嘴邊,忙又轉身招呼屋里的幾個娃娃:“出來吃酥肉。”、
&esp;&esp;酥肉就是出鍋那陣最好吃,再放放外殼軟了就是另一種味道。
&esp;&esp;屋里一串人影沖出,就連施向明和張貴強也受不住香氣,紛紛走出屋來。
&esp;&esp;“廣播里說雜交水稻經過兩年種植推廣,已經能徹底解決咱們國家的溫飽問題……”
&esp;&esp;張貴強說著廣播內容,眼睛早黏在了那盤黃燦燦的酥肉上。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吃過酥肉,老覺著這盤酥肉顏色好看得要命,比國營飯店里都香。
&esp;&esp;“妹,你排前頭!”
&esp;&esp;三個孩子嘴里還都嚼著紅薯干,張立業一把把施宛推到最前面,非常有義氣地站到了最后。
&esp;&esp;施宛仰著腦袋,大眼睛撲閃撲閃,非常激動地望著。
&esp;&esp;王念夾起酥肉,吹了吹,最后才直接送到小姑娘嘴邊。
&esp;&esp;看妹妹張大嘴嗷嗚一口咬住酥肉的樣子,施書文很是別扭地立刻申明:“我自t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