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的名聲之下,并為她所用,那才是真正的目的。
&esp;&esp;基拉喝了口帶氣的紅酒,朝金斯萊點頭示意,而后孤身朝出口走去,一邊走一邊摸上手腕上那枚血粉色的玻璃戒環,來到倫敦郊區那套再次派上用場的房子。
&esp;&esp;地下室里,令人眼熟的血盟被隨意地擱置在一邊的架子上,而在魔法陣最重要的則是一塊黑色的石頭,里邊偶爾有幾片灰白色的云霧游過。
&esp;&esp;不是所有巫師都有能力創造魂器,好的實驗材料無比難得,為了更完美地達到永生的目的,基拉認為魂器也不是不能夠再做一些改進。
&esp;&esp;例如如何讓魂片在不需要懺悔的情況下融合,又如何在損失部分靈魂后重新修復回原本的能量。
&esp;&esp;這將會是一場漫長的課題。
&esp;&esp;基拉并不著急,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未來將會做出什么選擇。
&esp;&esp;但她最終是否會做出把某個靈魂重新復活回人間的決定其實并不重要,因為有這樣一個志同道合的、可控的、可供選擇的、完全掌控的存在
&esp;&esp;這是一款無需飲用即可發揮作用的歡欣劑。
&esp;&esp;反倒是一旦飲用才有可能迎來歡欣劑的副作用。
&esp;&esp;基拉記錄下幾個實驗參數,然后回到樓上,換掉實驗服,找出一袋蜂蜜公爵的伴手禮,哐當一下就移形換影來到某政府小職員的書房。
&esp;&esp;她直接坦然地坐進書房主人的扶手椅里,然后從本應是伴手禮的糖果袋里摸出一顆奶糖含進嘴里。
&esp;&esp;灰色眼睛的男人習以為常地嘆了口氣,手上的鋼筆流利地在面前的一份文件上簽下名字。
&esp;&esp;“如果你真的想要一場小型慶功宴的話,我已經讓人在ngan’s brasserie預訂了座位,”他頓了頓,繼續說,“但根據我的判斷,你只是有問題想要問我。”
&esp;&esp;“唔”基拉應了一聲,她全身放松地向后倒下去,扶手椅被魔法變形成為一張長沙發,她整個人安詳得躺在那里,仿佛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卸去了力量。
&esp;&esp;“我不知道,我的全盤計劃已經完成了,完美,近乎完美地完成,我走完了一場從很多年前就制定好的劇本,滿足、遺憾,也許都有,但好像也都沒那么多。”
&esp;&esp;麥考夫微不可見地蹙眉。
&esp;&esp;他一直不擔心基拉會成為毀滅世界的大反派、或是奴役普通人的魔法獨裁者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能夠清楚地看見基拉根本對這些不感興趣。
&esp;&esp;她不是風箏、也不是飛機,有些時候,他認為基拉就是她自己,只不過正在慢慢下沉,義無反顧地沉向那永無邊際的海底,她身上跟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鏈接都細得像一拽就斷。
&esp;&esp;“你說,”仿佛從海底氣泡里傳過來的聲音輕輕地、不安地詢問,“如果死亡不是懲罰,而是某個存在給予人類的救贖,怎么辦?”
&esp;&esp;基拉想:那我是不是就做錯了?
&esp;&esp;鋼筆劃過的字跡依舊流暢:“我不認為如此,死亡什么都不是。”
&esp;&esp;他放下筆,看過去的時候,基拉已經像小女孩一樣蜷縮著抱住自己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