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穆迪打斷他:“那你還敢把那些信息告訴波特?在明知他的腦袋連接神秘人的思想,隨時隨地都有泄露的可能性?鄧布利多你瘋了?”
&esp;&esp;窩在滑輪椅里晃悠的基拉神情已完全不如方才猖狂,她的臉上滿是平靜與理性,帶著點好奇地旁觀著,但大多數時候目光都在相當直白而稍顯冷淡地放在斯內普身上。
&esp;&esp;像是某種觀察。
&esp;&esp;觀察著對方在聆聽這些真相、這些故事、這些或多或少涉及到某位不可言說之人時的反應。
&esp;&esp;冷淡到甚至有點冷漠。
&esp;&esp;因為她的多疑使她永遠半信半疑。
&esp;&esp;斯內普如今的失神狀態,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esp;&esp;基拉從來沒有用過攝神取念這個咒語,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在某些方面很強、又在某些方面很弱,一旦嘗到窺探人心的便利,很有可能會上癮。
&esp;&esp;從此會不斷地用攝神取念去檢驗另一個人的思想。
&esp;&esp;但她的傲氣又不允許她那樣做。
&esp;&esp;“伏地魔害怕那種連接,”鄧布利多解釋道,“一個殘缺不全的靈魂在接近哈利那樣的靈魂時,會像舌頭粘在冰冷的鋼上、皮肉接觸火焰那樣痛苦,他不會再試圖用那種方式控制和侵入哈利。”
&esp;&esp;穆迪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他只抓住重點問道:“所以只要那個沒被神秘人發現的靈魂身邊還依附在波特身上,受到波特的保護,神秘人就不可能死,是嗎?”
&esp;&esp;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esp;&esp;但沉默無異于一種默認。
&esp;&esp;“那么那男孩那男孩必須死去?”金斯萊不得不成為那個打破僵局的人,因為在場兩個人就跟被攝魂怪吻了一樣眼神空洞、一言不發,而穆迪儼然在跟鄧布利多置氣,執拗地不肯追問。
&esp;&esp;哦,還有一個坐在外圍看戲的。
&esp;&esp;金斯萊一不小心對上基拉掃過來的目光時,莫名還覺得有點冷颼颼的。
&esp;&esp;奇怪,跟剛才和鄧布利多對吵互相捅刀的女巫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仿佛一下子從火山到了冰川,總有點不知為何的毛骨悚然感。
&esp;&esp;鄧布利多又嘆息一聲:“那是最糟糕的結局,我正在尋求一個解決的辦法?!?
&esp;&esp;那就是還沒有辦法。
&esp;&esp;沉默之中,斯內普終于動了,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很平靜地看著鄧布利多說:“我還以為這么多年來我還以為我們是在保護他你利用了我?!?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我為你做密探,為你編造謊言,為你冒著致命的危險,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我曾經向你做出過承諾,為了保證哈利波特的安全,現在你卻告訴我,你養著他就像養著一頭待殺的豬!”
&esp;&esp;“等等,斯內普你跟鄧布利多校長又有多少事還在瞞著我們?”
&esp;&esp;“什么承諾?”西里斯插話進來,他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臉上不斷逡巡,警惕地問道:“斯內普,你之所以背叛神秘人加入鳳凰社,該不會是——”
&esp;&esp;被教子是魂器這個消息打擊得快要升天的西里斯終于支棱起來了,鑒于他現在對基拉有著比對其他任何人都要多的信任,他很快從記憶中、特指某個牢不可破咒所涵蓋的內容,提取了某個信息。
&esp;&esp;“為了莉莉吧?”他驀然開口問道,滿腦子都是當時銷毀魂器時,那堪稱離譜和驚悚的黑魔法幻象,“你竟然還愛莉莉?”
&esp;&esp;沒辦法,畢竟西里斯之前信任的鄧布利多一直都在藏著掖著、還隱瞞如此重要的有關哈利的事實,他現在根本不敢也不能夠再相信對方了。
&esp;&esp;還不如基拉呢!
&esp;&esp;同樣會出手銷毀魂器,甚至連透露情報都如此大方。
&esp;&esp;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巫目光微垂,只覺得最精彩的戲幕結束之后,如今徒留一些比甘蔗渣還要索然無味又令人厭煩的東西。
&esp;&esp;她要惡心吐了。
&esp;&esp;“不——”那道基拉無比熟悉的聲線低沉地響起,“不是你所認為的這樣。”
&esp;&esp;斯內普面色蒼白,卻又無比堅定地說下去:“投靠黑魔王成為食死徒,是一個錯誤的做法,在那個時候,對于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esp;&esp;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