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巫琥珀色的眼睛變得極淺:“午夜夢回的時候,會擔心那些夏日美好時光的愛戀是一場騙局嗎?”
&esp;&esp;“還是——”
&esp;&esp;基拉微微向前俯身,笑瞇瞇地說:“從此認定預言是無法更改的,宿命欽定的敵人就是上天選做的劊子手呢?”
&esp;&esp;在場的人里,除了鄧布利多外,沒有人能夠聽懂基拉在說什么。
&esp;&esp;但這段話如同一把利刃戳中鄧布利多,卻是每個人都能夠判斷得出來的,原本還慢慢走過來猶豫著準備落座的幾個人,霎時間抓著扶手椅的靠背,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就座。
&esp;&esp;談話?
&esp;&esp;這也能叫談話?
&esp;&esp;這不是互相在捅刀子比比誰先痛死嗎?
&esp;&esp;心底嘀咕的西里斯試圖探頭緩和一下氣氛:“呃,基拉我們是一伙的,對吧,你難道不是做出過很大貢獻了嗎?”
&esp;&esp;親!我們是共同消滅過魂器的戰友??!
&esp;&esp;沒人理他。
&esp;&esp;斯內普出神地注視著基拉的側臉,姣好的眉眼增添一抹血腥的野性,那線條流利的下頜線更是像一把匕首,彰顯著主人殺不死敵人就拉著這個世界一起陪葬的性情。
&esp;&esp;火力全開的基拉身上幾乎在逸散著攻擊性,然而這流露而出的生命力卻又無比吸引在黑暗中孤獨飛行的蝙蝠。
&esp;&esp;他不知道鄧布利多究竟想搞什么把戲,只是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準備。
&esp;&esp;“沒想到”鄧布利多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目不轉睛地盯著基拉,沉重地嘆了口氣,“我時常犯錯,總是認為年輕的巫師們都如同孩子一般無害?!?
&esp;&esp;“你讓我感覺意外,基拉,沒想到你對我的私人生活也調查得相當詳細?!?
&esp;&esp;基拉微微一笑,仍然揣在衣兜里的右手之間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截冰涼的金屬。
&esp;&esp;“僥幸而已,”她輕描淡寫地說,“事實上我還挺好奇的,先生,神秘事務司那一夜你從哈利的手上得到了預言球,可在場的人里,這些鳳凰社的精銳,你最信任的朋友和下屬,又有幾個知道真正的、完整的預言呢?”
&esp;&esp;鄧布利多的眼神徹底變得嚴肅起來。
&esp;&esp;雖然另外四個人疑惑的眼神到處亂瞟,但是卻影響不到他狠狠拉響對基拉的警鈴。
&esp;&esp;“基拉,你一次又一次地令我感到震驚。”
&esp;&esp;“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哈哈哈——!”
&esp;&esp;年輕女巫高聲笑起來,笑聲中充斥著狂亂的愉悅:“是你提出要展開這場談話的,先生,潘多拉的魔盒不是你想開就能開、想關就能關的!”
&esp;&esp;“你忘了告訴你的下屬們,你有多么信任宿命、多么相信預言的力量會發揮作用嗎?你告訴他們你想要擊敗伏地魔是按照預言在行動嗎?”
&esp;&esp;當然。
&esp;&esp;是真是假,基拉作為隔了幾十年的外人,她也不會知道鄧布利多是怎么想的。
&esp;&esp;但現在是對手誒,肯定是花言巧語、迷惑對手陣營的軍心、然后使勁口嗨啊,都說了她瘋起來很難控制住自己這張嘴的啦,她現在就是抓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真實胡編亂造,誰能洗白。
&esp;&esp;自找的。
&esp;&esp;整個校長室都彌漫著女巫興奮的笑聲,墻上掛著的校長畫像屬實是大開眼界了。
&esp;&esp;“他們知道你的家就在戈德里克山谷嗎?”基拉持續口嗨,也不管聽眾都有多瞳孔地震,“他們知道你跟詹姆斯波特是不遠的鄰居嗎?”
&esp;&esp;“他們知道伏地魔就是在你家附近把波特夫婦給像殺雞一樣殺了的嗎?”
&esp;&esp;嗯?
&esp;&esp;好像不小心當著某些人的面罵了不該罵的人耶?
&esp;&esp;那也得受著!
&esp;&esp;無差別掃射所有人的基拉像松開沒扎緊的氣球一樣,順手就把這個微不足道的意識給放遠了。
&esp;&esp;白巫師握緊的雙手手背上浮起青筋,像是終于意識到,自己正如基拉所說的那樣,將一個困在潘多拉魔盒里的惡魔給放了出來。
&esp;&esp;殊不知這還是基拉留有余地的情況呢。
&esp;&esp;“真奇怪,”基拉用指尖抹去眼角晶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