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地略過那枚丑陋古樸的黑寶石戒指,心中有種沖動讓他想要狠狠把這枚佩戴于中指上的戒指奪走、銷毀、連同里面那所謂的靈魂碎片一起。
&esp;&esp;“它一直在操控你嗎?”
&esp;&esp;什么它?
&esp;&esp;基拉怔楞一下,斯內普注意到她經常會陷入自我抑郁還會被負面情緒給控制嗎?
&esp;&esp;啊,有點尷尬,不過她家院長人也太好了吧!
&esp;&esp;對學生關懷備至甚至能注意到這種小細節,就算是出于警惕才開始的關注也認了嗚嗚嗚!
&esp;&esp;基拉向來承認,其實她自己同樣非常擅長的是,通過撒嬌賣慘裝委屈來拉近距離。
&esp;&esp;聯想到某個日記本君在原著里也很擅長對著學生小輩、教授長輩干這事,她時常疑心可能像她跟伏地魔這樣的人往往會有著某些過分類同的本領,以至于彼此知根知底到誰也糊弄不了誰。
&esp;&esp;幸好她占著前世劇情的優勢,搶得先機!
&esp;&esp;“不是一直,”女巫抱著自己的膝蓋,蜷成小小一只,毛茸茸的腦袋搭在手臂上,側著臉斂眸避開直視,“斷斷續續,大部分時候沒那么難以忍受。”
&esp;&esp;“但那是好的狀態,有時候我會擔心,”一滴小小的淚水在只有基拉自己知曉的情況下,隱蔽地滲入眼尾的發絲里,“一覺醒過來的我會變回那個永遠無法相信、無法忍受這個世界的人。”
&esp;&esp;斯內普知道魂器是多么邪惡的黑魔法,但他畢竟沒有在現實當中見到過,所了解到的內容除了鄧布利多所說的那些外,就只有他盡可能從授課中擠出時間去禁書區進行了解。
&esp;&esp;可他并不知道,魂器竟然能夠如此折磨人,仿佛那些過去的、殘酷的留存不會隨著一次綻放而消散,只會無窮盡地累積著壓在女巫的身體里。
&esp;&esp;基拉承受了這些,并看起來將要承受更多,她有能力獨自一人面對一切,但是這種驕傲的、獨自承受的精神讓斯內普更想要替她去分擔。
&esp;&esp;“它現在能夠被摧毀嗎?”
&esp;&esp;他詢問的是“現在”,她聽到的是“能夠”。
&esp;&esp;基拉欸了一聲,沉思起來:“不能吧。”
&esp;&esp;雙相這玩意兒好像不能根治吧,負面情緒無窮盡,最關鍵的是記憶塑造了每個人,如果想要治愈說不定得重塑所有記憶,那她都不一定還是自己。
&esp;&esp;但問題是她對忒修斯之船那玩意兒暫時還抱有一點敬而遠之的恐懼來著。
&esp;&esp;斯內普再次默然,如果不能夠解決掉魂器的話,要如何才能夠減緩或分擔基拉感受到的這種折磨與痛苦呢?
&esp;&esp;沒有人教過他如何去做,沒有人教過他任何諸如此類事的處理方式。
&esp;&esp;在他那些灰暗的記憶中,只有基拉為他做的事帶來過鮮明、有溫度的亮色,曾經或許還有過莉莉,但正如石頭落入懸崖那般失去下落,反倒引發一場人生的雪崩。
&esp;&esp;在此之時,關聯的記憶慢慢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esp;&esp;當托比亞在工作上遇到挫折和壓力時,他會將所有的不渝投入酒精,再激發成對艾琳和小西弗勒斯的暴力,但等到第二天,情況似乎就會變得好起來。
&esp;&esp;斯內普怔怔地看著已經枕著手臂、閉上眼睛的基拉,他攥緊自己的教工長袍,干巴巴地問道:“那,傷害和宣泄能夠帶來快感、分散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