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選哈利波特,還是我。”
&esp;&esp;“還是說,需要我說得再坦白一點嗎?”
&esp;&esp;然而斯內普卻避而不談,他的黑眼睛里閃爍著憤怒的火光:“迪戈里小姐,你以為你是什么人,有資格逼迫我做這種不知所謂的選擇題?”
&esp;&esp;“你對我的所謂喜歡難道不也是一種戲弄和對特權的追逐嗎?”
&esp;&esp;黑袍巫師環抱著自己的雙臂,目光發冷,口不擇言地說道:“是自從那回被校長偏頗之后開始的吧,認為我跟你是一樣淪落到某種下場的凄慘角色嗎?”
&esp;&esp;“我想也是,斯萊特林的骨子里就有這種追逐特權來顯擺的特性,因為你看不上那些同齡的蠢貨,所以才把目光放到本院長身上吧,還是說我需要為了在競爭中勝過鄧布利多那個百歲老頭而為你感恩戴德?”
&esp;&esp;“對我這樣一張臉說甜言蜜語,實在是辛苦迪戈里小姐你了。”
&esp;&esp;斯內普漠然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背對著基拉,攥著手心冷聲說:“至于你所了解的其他一切,無論你是怎么知道的,又關于任何什么——”
&esp;&esp;他停頓了一秒,讓自己的聲音毫無變化地說。
&esp;&esp;“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esp;&esp;“夠了嗎?”
&esp;&esp;基拉茫然四顧,她后退一步,只輕聲又追問了一遍:“所以,那個問題,你也不會選我,是嗎?”
&esp;&esp;“是。”
&esp;&esp;啊,果然。
&esp;&esp;果然她視為最重要的人的最重要的人永遠不會是她。
&esp;&esp;都是這樣。
&esp;&esp;全部都是這樣。
&esp;&esp;無論先到還是晚來。
&esp;&esp;
&esp;&esp;原來只要她空余的時間不前往地窖辦公室,在霍格沃茨,除了每周一次的連堂提高班魔藥課外,基拉發現自己基本上不會遇見斯內普。
&esp;&esp;問出那個問題最多的情緒是后悔。
&esp;&esp;基拉知道每次關系真正破裂到明面上,都是因為毫無自知之明地去讓對方做選擇,也許保持這被白蟻蛀空的光鮮亮麗會更好。
&esp;&esp;可這樣想,又讓她的情感潔癖覺得惡心。
&esp;&esp;也許斯內普說的是氣話?
&esp;&esp;如果這就是真心話呢?
&esp;&esp;基拉時常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充斥著太多、太多的喧囂和爭吵。
&esp;&esp;她快瘋了。
&esp;&esp;仿佛身體里的能量在一瞬間涌到腦海里去無休止地化作千萬個聲音嘀嘀咕咕,反復橫跳,兩極反轉。
&esp;&esp;基拉就像最正常的學生那樣去對待自己學院的院長。
&esp;&esp;羞恥。
&esp;&esp;后悔。
&esp;&esp;愧疚。
&esp;&esp;煩躁。
&esp;&esp;痛苦。
&esp;&esp;不安。
&esp;&esp;懊惱。
&esp;&esp;該死的,她究竟為什么要把這個世界變成這樣、糟糕的場面,明明只要不跨過那條線,可以做最好的師生,她可以永遠把斯內普當成她最愛的推。
&esp;&esp;基拉痛恨自己那該死的天性,為什么喜歡的就一定要得到?!
&esp;&esp;可是她又沒有那么后悔。
&esp;&esp;只是
&esp;&esp;為什么又沒有選我啊?!!!
&esp;&esp;基拉也沒有回到禮堂去用餐的心情,反正霍格沃茨對她而言沒有圍墻,只是在咔擦咔擦嚼著冰塊的時候,日記本君似乎很閑地晃來晃去。
&esp;&esp;“有意思。”
&esp;&esp;伏地魔摸著下巴說:“真想知道霍格沃茨里還能有什么人成功把你攻擊成這樣。”
&esp;&esp;基拉陰沉地盯了他一眼,繼續癱在沙發上,咔擦咔擦嚼著冰塊什么都不想地出神。
&esp;&esp;“嘖,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一個失敗者嗎?”
&esp;&esp;面無表情地流著生理鹽水的基拉分散了一點注意力過來:“是嗎,總比困在日記本里也許下一秒就會被我不小心用煎雞蛋的火燒掉的魂片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