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帶著點困惑地問道:“因為我對波特動了手?”
&esp;&esp;斯內普為這個猜測無語了一會兒:“如果你把那水槍一樣的玩意稱作動手的話,不是。”
&esp;&esp;“好吧,”基拉松了一口氣,“那是為什么呢,因為我又跟穆迪吵架了?”
&esp;&esp;她有點委屈地說:“這次我都沒動手,用詞也很禮貌委婉了。”
&esp;&esp;斯內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拍拍基拉抱著他腰的胳膊,然后稍微有點不舍地退出這個擁抱,轉過身,往后退了一步拉遠距離,貼著辦公桌。
&esp;&esp;“是的,你看見了我跟穆迪,再一次,”他像是從牙齒縫里擠出聲音來說話一樣艱難,很多詞匯被咽了回去,他不想在基拉的面前說出來,顯得他惡毒又扭曲,“我”
&esp;&esp;斯內普停頓下來,眼里閃過明晃晃的痛楚,最終化作了油然而生卻又不知對誰的憤怒。
&esp;&esp;“你就非得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嗎?炫耀你的勇氣、你的無知、還是你想要博取所有人注意力的才華?你就非得插手,好像我無力應付似的,你讓我感到e——”
&esp;&esp;最后一個詞被驟然咬在齒間,斯內普把唇抿得很緊,他的胸膛在小幅度地急促呼吸著。
&esp;&esp;“我讓你感到惡心,是嗎?”基拉冷靜地問。
&esp;&esp;斯內普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esp;&esp;基拉抬起右手,托著他的臉,拇指按住下唇揉了揉,她輕輕地說:“別咬。”
&esp;&esp;泛紅的薄唇上已經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esp;&esp;“我明白你在說什么,西弗勒斯,”基拉嘆息一般地說道,“其實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當身處不太美好的處境卻被親近的人看見,才會容易誕生出一系列過激的情緒,這很正常,你會,我也會,很多人都會。”
&esp;&esp;“就好比在旁邊的費爾奇先生,你就完全不在乎,這正能說明你對我在某種情感方面非常看重。”
&esp;&esp;在仇人、陌生人、熟人、喜歡的人面前丟臉,反饋的情緒當然是不一樣的啊。
&esp;&esp;基拉收回手,往旁邊踱了幾步,望著壁爐的火光,卻更像是望著虛空出神。
&esp;&esp;“有很多時候,我也在經常思考一個問題”
&esp;&esp;她并非所有時間都能夠保持住穩定的精神狀態、穩定的情緒、積極的態度和冷靜的思考。
&esp;&esp;基拉清楚自己的高敏感狀態和防御型機制僅僅是還沒有被觸發到,但很多時候她都會忍不住去精神內耗,反復思考一些自己的或是有關別人的事,也正是因為這種察言觀色的敏感度才讓她更能夠關注到斯內普的情緒。
&esp;&esp;可如今的這種反應,更讓基拉忽然意識到,就像以往的每一次失敗那樣,對方并不想要接受她自認為幫助、出氣的解決手法。
&esp;&esp;這和怒其不爭無關。
&esp;&esp;她想起莉莉波特五年級的那件事。
&esp;&esp;基拉決不允許自己重蹈覆轍。
&esp;&esp;“不,沒什么,”她轉過身,視網膜上還殘留著光亮的斑痕,“我只是想說,我知曉你的強大,可強大的巫師也并沒有被梅林規定必須得是全能的,但無論如何——”
&esp;&esp;基拉認真地說:“我尊重你的任何想法,今年再遇到穆迪,我會聽從你的決定的。”
&esp;&esp;斯內普以為自己差一點就要因為口不擇言而失去對方了,但是基拉似乎總是很包容,不,不應該說是包容,而是能夠更加冷靜地剝去語言的外衣,去闡述背后的本質。
&esp;&esp;他知道自己在有些情況下會變得無比偏激,可基拉卻總是能夠穩定地安撫住自己,仿佛很多事兒都無足輕重一般。
&esp;&esp;就像是在大海中迷失的輪船看見遠處孤島上的燈塔永遠長明。
&esp;&esp;他松了一口氣,跟對方道別。
&esp;&esp;甚至在門被關上的時候,還突然想起來,某個黏人精死乞白賴要來的晚安吻,好像剛剛被忘了。
&esp;&esp;下一秒的斯內普當即覺得在意這種事的自己大概是真的昏頭了。
&esp;&esp;基拉微笑著離開地窖,走向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她念出口令,進入石墻,從桌上拿走明天要提交的論文作業,最后進入寢室,將門關上
&esp;&esp;她趔趄著往前走了幾步,手腳、口唇甚至全身都在發麻,狼狽地撲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