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他們又開始漫無邊際的聊天,像是要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那樣,從阿尼馬格斯聊到合法與非法,再到尖叫棚屋鬧鬼、盧平怎么變成狼人、在霍格沃茨怎么度過滿月、以及掠奪者的友情作伴。
&esp;&esp;基拉:
&esp;&esp;如果不是她正在這里罰站,說不定會更加欣賞一下名場面。
&esp;&esp;而且在盧平提到掠奪者變成阿尼馬格斯陪他作伴時,基拉可以感覺到斯內普身體中又洶涌翻滾起來的怒火。
&esp;&esp;她無奈地再度用左手將人攬得離懷里更近一點,然后右手也握住了對方握著魔杖的右手。
&esp;&esp;別著急動手,再等一等——
&esp;&esp;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把跑題的聊天扯回來了!
&esp;&esp;斯內普小幅度地甩了一下右手,但沒能把少女那修長纖細的手甩開。
&esp;&esp;基拉的慣用手在指腹上也有一些握魔杖和寫字留下來的薄繭,但她護膚品用得還算勤快,對比起斯內普制作魔藥的手,確實要柔嫩許多。
&esp;&esp;這幾乎是一個擁抱了。
&esp;&esp;斯內普有些失神地想。
&esp;&esp;從來——沒有人——握過他的手,除了那些必要的社交場合,和那種冰冷滑膩的一觸及分不同,基拉的手干燥、細膩、柔嫩,可包裹住他的手時,卻有著難以反抗似的力度。
&esp;&esp;但不痛。
&esp;&esp;只是持續性地傳遞著力量與溫暖。
&esp;&esp;比起握手,更沒有人擁抱過他。
&esp;&esp;鄧布利多會拍拍他的肩膀,這是上司對下屬的親近。
&esp;&esp;而在他還很小的時候,艾琳普林斯也從未在托比亞斯內普酒醉鬧事后擁抱過他,回憶里的母親幾乎總是一副哭泣的模樣。
&esp;&esp;莉莉更加不曾有過這樣的舉動,也許是因為當時只敢遠遠地看著。
&esp;&esp;那是格蘭芬多的太陽,真正的太陽,會融化一切黑暗,讓人覺得靠近了都會被曬傷,只有遠遠地望著,才能夠享受到那點和所有人都無差的光芒覆蓋。
&esp;&esp;可基拉不同。
&esp;&esp;斯內普對基拉的印象已經徹底從她一二年級時號稱霍格沃茨的小太陽,變成了現在對基拉這個人更加細節的看法。
&esp;&esp;她在發光,也在發熱,可這種光與熱的背后,卻藏著一絲蛇類熟悉的陰冷。
&esp;&esp;像冬日的太陽那般持續溫涼卻又暖人。
&esp;&esp;基拉不知道斯內普現在走神在想什么。
&esp;&esp;她只是聽見盧平又開始講述關于掠奪者是如何跟斯內普開了個毛茸茸的小玩笑的故事。
&esp;&esp;惡心,太惡心了。
&esp;&esp;基拉厭惡的目光盯著那兩個家伙,甚至時不時得往地上挪一挪視線,防止被對方察覺到。
&esp;&esp;她下意識地將受害者更緊地摟住。
&esp;&esp;一方面是防止斯內普現在突然動手,畢竟他們還是(劃重點)沒有聊到佩迪魯和布萊克的真相。
&esp;&esp;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基拉上輩子有了解過一些內容。
&esp;&esp;緊密的擁抱能夠給對方帶來壓力,通過交感神經系統降低身體的代謝率,從一開始的更加慌張,到最后會慢慢地降低脈搏率,從而幫助他應付這種外界刺激的焦慮、抑郁、憤怒等負面感情。
&esp;&esp;“我在這里。”她輕輕地說。
&esp;&esp;斯內普恐懼地發現,在這個瞬間,他竟然誕生了一點委屈。
&esp;&esp;他屏住了呼吸,只敢慢慢地、慢慢地將那些氣體從肺部排出,就好像快一點就會帶出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esp;&esp;幾十年來積攢在心中無人訴說、無法訴說、也不愿訴說的一切,如同一顆堅固的結石,堵塞在每一條血管中,尤其是心臟,又順著每個毛孔向外爭先恐后地沖出來,把他整個人都窒息地封鎖在其中。
&esp;&esp;他從來沒有對第二天有過什么期待。
&esp;&esp;甚至覺得如果一覺睡過去就死掉,其實也未嘗不錯。
&esp;&esp;生活不曾眷顧過他,他也對生活不曾有過任何好臉色。
&esp;&esp;可是卻偏偏得肩負著沉重的罪孽與承諾,去一天又一天地保障波特不丟掉他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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