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基拉感覺自己后脖頸那一塊的部位,就像是最滯澀的肉塊,僵硬,動不了。
&esp;&esp;這個世界變得猩紅一片。
&esp;&esp;猩紅色的懸垂彩帶。
&esp;&esp;猩紅色的格蘭芬多獅子。
&esp;&esp;猩紅色的血液順著破碎的玻璃杯碎片,從白皙的手掌心中流淌而出。
&esp;&esp;基拉把手垂落身后,她低頭注視著餐盤上的星星點點猩紅。
&esp;&esp;疼痛距離她似乎有一堵厚厚的墻那么遙遠。
&esp;&esp;寬敞的校袍遮蓋住她被玻璃碎片扎入的手。
&esp;&esp;血液滴滴答答地在地上積攢了一小灘。
&esp;&esp;基拉甚至在悲痛的情緒中還有余地冷靜地思考:別擔心,這點傷勢不足以讓我死。
&esp;&esp;克里斯丁好像在問她怎么了?
&esp;&esp;“沒事。”
&esp;&esp;克里斯丁好像在問她有沒有受傷?
&esp;&esp;“我說了,沒事。”
&esp;&esp;別來煩我。
&esp;&esp;基拉覺得自己從沒這么明確過,鄧布利多與她無關,慈愛的校長會偏袒,但偏愛全部給了哈利波特。
&esp;&esp;她什么都沒有,就像上輩子一樣,在和best friend相處的時候,永遠不是對方的唯一,甚至不是對方最重要的朋友。
&esp;&esp;她找不到人愛她,因為所謂的愛是將對方視為最重要的。
&esp;&esp;她是兩個選項中不被選擇的那個。
&esp;&esp;是在聽到“最好的朋友”一詞時,回眸去看卻只能發現對方在看其他人。
&esp;&esp;所以,把原著劇情告訴鄧布利多,她得不到任何東西。
&esp;&esp;沒有愛,她還有對魔法的興趣。
&esp;&esp;滾吧,全部滾遠點吧。
&esp;&esp;都讓她感覺惡心。
&esp;&esp;基拉厭惡地看著長桌上很少變化的菜品,等到晚宴進行得差不多了,就獨自起身離開。
&esp;&esp;克里斯丁看著室友的背影,有點搞不懂,明明學院杯都拿了兩年了,為什么還對今年這個特別計較?
&esp;&esp;哪怕這種榮譽被奪走的方式確實有點惡心人。
&esp;&esp;“馬爾福,基拉好像不太高興?”
&esp;&esp;德拉科白了她一眼,刻薄地回應道:“你覺得有誰會高興得起來嗎?”
&esp;&esp;克里斯丁嗤了一聲,不再說話,她起身準備離開,卻一腳踩到地上一灘滑滑的東西。
&esp;&esp;她低頭一看,尖叫了一聲:“啊!”
&esp;&esp;一小灘半干涸的血漬周圍是星星點點的不規則痕跡。
&esp;&esp;足以讓人想象那一滴、一滴落下的場景。
&esp;&esp;斯內普找了很久,才找到站在最高塔樓那里望著外面的基拉。
&esp;&esp;他慢慢走上前,謹慎地舉著魔杖,做好對方一往外跳自己就能夠施展漂浮咒的準備。
&esp;&esp;“迪戈里小姐。”背對著他的基拉一動不動。
&esp;&esp;“馬爾福和你的室友尖叫著來找我的時候,表現得就好像你死在學校的某個角落了。”
&esp;&esp;斯內普悄無聲息地向前一步又一步:“也許,你應該先解釋一下,位置上為什么遺留了一灘血跡?”
&esp;&esp;基拉站在那里,望著遠處幽深的禁林。
&esp;&esp;她的臉上是不斷留下、又不斷被吹干的淚水。
&esp;&esp;面無表情的同時,腦海里在狂亂地跳躍出無數人的、不同聲音的指責、蔑視、嘲諷、不屑。
&esp;&esp;虛偽。
&esp;&esp;全部都好虛偽。
&esp;&esp;所有的親近都是假的,所有的喜愛都是演的,所有人都讓她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