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先走了,”她淡淡地說,“明天見。”
&esp;&esp;金棕色頭發的少女快步朝著斯萊特林院長的方向離開了。
&esp;&esp;羅恩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向哈利和他的兩個游走球哥哥:“她不會跑去找老蝙蝠告密吧?”
&esp;&esp;然后再給格蘭芬多扣掉本就來之不易的寶石分數。
&esp;&esp;弗雷德不太走心地安慰道:“不會,基拉不會做這種事情。”
&esp;&esp;喬治接話:“沒錯,她就只是暫時性地不想搭理你。”
&esp;&esp;羅恩撇撇嘴:“我又不想要一個斯萊特林的搭理,也許珀西需要。”
&esp;&esp;基拉猜得出來,除了她的兩個紅毛丹朋友外,也許還有人會在背后嘀咕她的壞話。
&esp;&esp;但是管他呢,只要不當著她的面說,她就當做不知道,而連正面說都不敢的家伙,更沒必要在意。
&esp;&esp;基拉只是快步趕上了一瘸一拐向地窖走去的斯內普,糾結著在上下翻飛的黑袍子兩側選了個方向,避免踩到對方的袍子使人加重傷勢。
&esp;&esp;“斯內普教授,有什么我能夠幫你的嗎?”
&esp;&esp;“這不是我們樂善好施的圣人迪戈里嗎?”意料之中的嘲諷,“除了帶著一把費爾奇都不想要的掃帚,跟愚蠢的游走球一樣的家伙到處跑來跑去,再試圖用火把自己燒進融化的冰層里,如今已經無所不能到覺得自己可以對她的老教授也伸出援手了嗎?”
&esp;&esp;一長串語句又快又密集地襲來。
&esp;&esp;斯內普卻輕描淡寫得像是從中獲得了某種支撐他的愉悅。
&esp;&esp;基拉習慣性地開始做這場雅思聽力+閱讀理解的長難句分析。
&esp;&esp;“圣人是波特先生吧,這是德拉科說的。”
&esp;&esp;“掃帚是因為明天有魁地奇的比賽,我想把它帶回寢室再拋下光。”
&esp;&esp;“湖面釋放過結冰咒。”
&esp;&esp;至于最后一句么
&esp;&esp;基拉的目光微微垂落,寬大的黑袍把那被三頭犬咬出來的傷口擋得嚴嚴實實。
&esp;&esp;她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esp;&esp;白鮮、補血劑、愈合咒,基拉相信這些東西魔藥辦公室比校醫務室更多,斯內普也絕對比她更擅長處理傷口,讓這個傷不能夠立刻愈合,絕對是傷口本身決定。
&esp;&esp;可能三頭犬的口水里含了什么臟東西?
&esp;&esp;基拉確信促使自己追上來的沖動,絕不可能是所謂的令人汗毛倒豎的心疼,也不可能是居高臨下的所謂人文關懷。
&esp;&esp;在心知肚明對方會因為萬圣節那晚的三頭犬而受傷,卻又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塵埃落定之后出來說幾句輕飄飄的好話,這顯然是太過虛偽。
&esp;&esp;真正讓她問出那句一出口就知道會被嘲諷的“有什么我能夠幫你的嗎”的原因,在簡單的自我剖析之后,其實只剩下最核心的一點。
&esp;&esp;愧疚。
&esp;&esp;一位認識兩年多、雖然性格冷漠講話惡毒、但是對著你所在的學院及包括你在內的學生會稍微偏愛幾分的一個老師,在就差沒親眼目睹的情況下受了傷,而你本有可能制止這一切。
&esp;&esp;基拉很難不讓自己產生這種愧疚。
&esp;&esp;這種錯綜復雜的思索所帶來的糾結,如同黑湖中的水草,牢牢地纏住她的腿,束縛住一切掙扎,將她整個人拖拽至滯澀的湖水當中。
&esp;&esp;伴隨著一聲又輕又淺、又沉又重的嘆息。
&esp;&esp;斯內普的嘲諷是對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無所不能的圣人,只不過是個知道原著劇情卻什么都不敢更改、也不知道如何更改的廢物。
&esp;&esp;還想著伸出援手呢。
&esp;&esp;她連對自己伸出援手都做不到,又怎么去救別人。
&esp;&esp;“對不起,斯內普教授。”基拉望著地板上的花紋,小皮鞋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拖沓。
&esp;&esp;“我不應該冒昧地說出一些不帶腦子的話,很抱歉。”
&esp;&esp;基拉勉強地擠著自己的微笑,爭取不在頭昏腦漲之前說出什么喪氣話來,她不想把自己的小問題暴露在外人面前。
&esp;&esp;斯內普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