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郁楚無能狂怒,聊天框里的消息編輯好不敢發出去,在被子里蒙了一會兒,探出腦袋一股腦刪除編輯框所有文字。發出一個。
&esp;&esp;【哥哥晚安。】
&esp;&esp;裴錦緒說的郁楚不全能聽懂,比如說,捉奸不是捉奸,單純想分手,分手但還喜歡,喜歡不想在一起。
&esp;&esp;這都什么矛盾發言……
&esp;&esp;搞不懂。他哥有時候挺復雜的。
&esp;&esp;獲取到的碎片信息越品越有東西,在床上翻來覆去半晌后,郁楚一屁股坐起來倒吸一口氣。
&esp;&esp;塵肖在這段感情里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那很有可能,他哥才是提褲子不認賬的人……
&esp;&esp;郁楚固執地胳膊肘往內拐,次日面對塵肖,心虛之下盡量不聊這些不愉快的事兒,塵肖問起,他就臉不紅心不跳說還沒聯系上哥哥。
&esp;&esp;意料中的事,塵肖像是麻木了,沒表現出半點異樣情緒,拇指踢開煙盒,抽支煙遞給郁楚,苦笑道:“你哥這是鐵了心要和我斷,不過你也別多想,他不理你是因為他知道咱倆在一塊兒,是我的原因。”
&esp;&esp;郁楚良心受到了譴責,塵肖這時候還想著安慰他,不是人啊,郁楚覺得自己不是人!
&esp;&esp;“不是,你才別多想,想開一點…”郁楚不抽煙,把煙接過來放桌上。看見一桌之隔的塵肖肩膀塌下來,低頭點煙,吸了一口,幾秒鐘后頹頹地吐出來。
&esp;&esp;“塵肖…要不…以后再說?你和我哥的事以后再說,說不定就……”郁楚沒往下說,意思到了就行。
&esp;&esp;雙方冷靜一下。也好給他哥反悔的機會。遠香近臭嘛,等香了再和好。
&esp;&esp;塵肖不語,手上的煙一支接一支,店里不提供酒水,他便網上點了送過來。郁楚不好意思走人,也心虛跟塵肖對視,表現得左顧右盼,以至于塵肖問他是不是在等誰。
&esp;&esp;“今天天氣不錯,有太陽。”郁楚沒話找話,偏頭瞇著眼看太陽,“你要不要做到這邊曬曬?”
&esp;&esp;塵肖擺手,轉而問他:“老裴讓你一個人和江阿姨過來這邊培養‘婆媳’感情?”
&esp;&esp;塵肖不過隨口一問,把郁楚鬧了個大臉紅,連咳幾聲,不理解塵肖到底什么腦回路。“怎么可能。事出有因,原本是裴老師陪江阿姨過來,但臨時遇到點事,他不放心江阿姨一個人,我才來了。”
&esp;&esp;“他要真不放心,你們兩個他也不放心。”塵肖猜到:“說不定他悄悄跟著你們來了,現在正在某個地方上帝視角‘監視’你們。”
&esp;&esp;“你把裴老師說得太壞了……”郁楚嘴巴上堅定,心里忍不住跟著塵肖的思路走。這兩天打視頻,郁楚沒注意裴錦緒所處的幻境,應該不是家里。
&esp;&esp;“他那點心思,也就你看不懂。”塵肖看他一眼,有點想笑,又有點嫉妒似的,“不管他來沒來,老裴都是故意的,故意緩和你跟他媽媽的關系,看著像什么都沒做,其實精著呢。”
&esp;&esp;江知雅不是什么難纏的人,刀子嘴豆腐心,旁觀者都看得出來,雙方缺乏溝通,不溝通就有猜忌,懷疑對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
&esp;&esp;郁楚其實隱隱能察覺,親耳聽塵肖說出來,還是覺得心臟一震。
&esp;&esp;“郁楚,我挺羨慕你跟老裴,羨慕你們總是堅定地在選擇對方。”他將‘堅定’兩個字咬得重,似在品味一般,盯著指間緩緩燃燒的橙光,“你們倆在愛情這條路上走得太平坦了。”
&esp;&esp;郁楚一愣,怎么可以說得這樣輕巧,哪里平坦?他要反駁平坦這兩個字。
&esp;&esp;“你看到的是我精心打扮后去見裴錦緒的樣子,你聽到的是結果,比如,我和裴錦緒在一起了,我父母同意我們在一起了,他的父母也沒有反對我們在一起這樣的結果。過程呢?過程是要親自體會了才知道的,不順利,才不順利。”
&esp;&esp;可能是咖啡廳的音樂有點太煽情,郁楚突然陷進這種難過的氛圍里,想起從前種種,平坦可和他的前半生不搭邊。
&esp;&esp;暗戀不成出車禍失了光明,家人的生活因為他的意外開始不安寧。回想起,郁楚常常覺得自己可惡,可惡的敏感,可惡的無理取鬧,可惡的瞎子。
&esp;&esp;可惡的恩將仇報,明明裴錦緒什么都沒做,卻被失憶后的自己杜撰成一個三心二意的壞男人,深惡痛疾地怨恨著。
&esp;&esp;他不敢問,裴錦緒在記錄本上寫下一個面目全非的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