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是貓咪緊張地團起心愛的玩具。
&esp;&esp;對此,沉游川一開始覺得影響不大。
&esp;&esp;雖然他每天早上醒來總會因為忍不住要嘬一嘬這被送到嘴邊的紅果果,并往往會順其自然地進一步開展一場晨間運動,而導致起床的時間越來越晚。
&esp;&esp;雖然因為過于頻繁的舔舐吮吸導致本土粉櫻桃形成習慣會在某些時刻最后漲大朝車厘子進化,導致宴涼舟不得不從創可貼改用胸貼。
&esp;&esp;還在要等待它恢復的階段忍受痛癢并行,不小心碰到就會打顫軟進他懷里的折磨,讓沉游川覺得有些愧疚但下次還敢。
&esp;&esp;但總體而言,沉游川覺得一切尚可,這個階段應該很快就會過去。
&esp;&esp;然而事實卻并不如他所愿,這位每天樂此不疲給他“喂奶”的貓咪應激癥狀不但沒有減輕,還進一步加劇了。
&esp;&esp;變成了黏人到一步不離,一個錯眼看不到他就會焦急地喵喵叫著到處找人,甚至連上廁所都要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在門外扒拉個不停的程度。
&esp;&esp;雖然很喜歡對方的貼貼和依賴,但沉游川不愿讓宴涼舟一直如此不安。于是在一天吃完早飯后,他對著自己懷里的貓貓說道:“涼舟,我們去見魏德嘉一面吧。”
&esp;&esp;魏德嘉因為重傷目前還在住院,原本宴涼舟是打算等他病情穩定之后送他去和監獄里的生父團聚,但醫生卻說魏德嘉可能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esp;&esp;在確認從對方那里挖不到什么有利的線索之后,宴涼舟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那邊的消息了。因此聽沉游川說起他,他一時還有些恍惚。
&esp;&esp;依稀記得平梁似乎和他說過魏德嘉一直想聯系他,非要見他一面,但他一直沒有理會,平梁后來也沒有再提起了。
&esp;&esp;“怎么想起他來了?”宴涼舟猶豫道。
&esp;&esp;沉游川輕輕晃著坐在自己腿上的愛人:“你總是做關于車禍的噩夢,魏德嘉是不是里面的一個引子?車禍后你一直沒有再見過他,我想是時候見一面,打破你最后的夢魘了。”
&esp;&esp;宴涼舟怔怔地想了想,最后摟住沉游川的脖子,點了點頭。
&esp;&esp;于是他們在病房里見到了形容枯槁,頭發枯黃的魏德嘉。
&esp;&esp;宴涼舟久久地望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干癟人影,一時很難將其與記憶里那個看起來意氣風發,精明強干的“社會精英”聯系在一起。
&esp;&esp;魏德嘉從昏迷中醒來,看到他們二人,忍不住激動地說道:“涼舟,你終于來了!”
&esp;&esp;他細細訴說著自己以往的付出,回憶起他們曾經一起工作的愉快時光,似乎還想讓宴涼舟為此心軟。
&esp;&esp;宴涼舟對他事到如今還沉浸在一些妄想里而感到驚奇。
&esp;&esp;于是在面無表情地聽了一會兒后,他告訴他:“柳家主不久前在企圖偷渡出國的時候,被幫助他偷渡的團伙綁架,身上的錢被榨干之后,最后連中數槍被扔進沼澤地里溺死了。”
&esp;&esp;那種無論是精神上還是上慢慢被擠壓窒息的恐懼與痛苦,是他之前慣常用在別人身上的手段,最后又報應在了他自己身上。
&esp;&esp;而現在同樣宛如在慢慢“溺死”的魏德嘉一下閉上了嘴巴。
&esp;&esp;沉默了片刻后,他神色激動,嗓音嘶啞地喊起來:“我只是想過上更好的生活,不想被人踩在腳下看不起!這也有錯嗎?”
&esp;&esp;一直被他假裝視而不見的沉游川笑著插|進來:“你這話是沒錯,但你也沒有努力去成為一個人啊,你實際做的不過是想吸著別人的血繼續做一條被利益驅動的狗。”
&esp;&esp;所以最后被人痛打落水狗,也是自食其果。
&esp;&esp;魏德嘉終于無法假裝沒看見他了,被這話徹底激怒的他眼神怨恨,神色扭曲地笑起來。他對著宴涼舟吼道:“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一切的不幸不是因我而起!”
&esp;&esp;“要怪就怪你生在宴家,怪你外公不看重你。其實你和我也沒什么區別。”魏德嘉瘋狂大笑起來,“我為什么能成功?”
&esp;&esp;“因為在算我的命的時候,老爺子覺得我這個卑賤之人不配讓他的座上賓給我批命,所以二房才能找到機會安排一個騙子,把我塞到你身邊。”
&esp;&esp;“要恨,就恨老爺子,恨你家里人去吧!”
&esp;&esp;宴涼舟面無表情地聽著他挑撥離間,心中毫無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