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是拿了你妹妹的創意,可如果沒有他的教導,你妹妹能如此順利地繼續學畫嗎?據我所知,這么多年他從沒有向你們收取過教學費用。”
&esp;&esp;“你只夸大他的錯處,卻對他的功勞輕描淡寫,翻臉無情,知恩不報,這與你一貫在公眾面前營造的良善形象可并不相符啊。”
&esp;&esp;其實有點門路的都知道,沉游川最近在接洽幾個高奢品牌的代言,正是考察期,如果這個問題回答的不好,可能會大大損害他的形象,直接斷送他更上一層樓的商業價值。
&esp;&esp;原本和緩的氛圍又漸漸緊繃起來。
&esp;&esp;網上的討論兩極分化,滾動得飛快。
&esp;&esp;【這也不能全怪沉哥吧,對方明顯是還想用恩情來拿捏他啊,退一步可能就要永遠被道德綁架了】
&esp;&esp;【對待不良的關系就應該像他這樣利落地割舍,不然一直被對方黏著,拉拉扯扯很心塞啊】
&esp;&esp;【感覺家人是游崽的逆鱗了,這下確實是給孩子徹底惹炸毛他才會這樣了】
&esp;&esp;【但是再怎么說,感覺這種處理方式還是太涼薄無情了】
&esp;&esp;【你以為呢,他現在是傍上宴家懶得裝了,其實本身就是眼里只有利益的人】
&esp;&esp;【以前的開朗友善都是營造起來的人設罷了,只有粉絲還傻傻的真信了】
&esp;&esp;【太顛覆我對他的印象了,知道他也不算錯,但有點難受,脫粉了】
&esp;&esp;尹志畫背后的支持者明顯也在瘋狂下水軍,像是想再扳回一點局面。
&esp;&esp;在一片死寂之中,沉游川語氣平常地點點頭:“對,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個眼里揉不得沙子,冷酷自私的人。請問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esp;&esp;對于對方這樣的質問,沉游川心中早有預料,畢竟這是那邊唯一能抨擊他的底牌了。
&esp;&esp;被他這樣不按套路出牌,這位“英勇提問”的“熱血戰士”反而張口結舌地呆住了。
&esp;&esp;可他想到背后之人的許諾,反應過來后又狂熱地“乘勝”追擊:“所以你承認尹老先生對你們兄妹的恩情,卻完全不想報答,只是因為對方犯下了一些沒有攸關性命的錯事,就要逼對方去死是嗎?”
&esp;&esp;這話問得惡心極了。
&esp;&esp;后臺的宴涼舟強行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只神色冰涼地將這個記者的臉清晰地記了下來。
&esp;&esp;這種情況下,正常的公關辭令應該是說一些和緩的話,比如感謝對方曾經的付出,說一說自己的難處和悲傷,遺憾他們變成如今的關系,再沒那么尖銳地轉到割席話題上來。
&esp;&esp;但沉游川必不可能再公開承認尹志畫那些所謂的“恩情”,也不喜歡對著公眾賣慘,更不會對這段關系的結束感到遺憾。
&esp;&esp;所以他只會把自己“冷酷自私”的形象貫徹到底。
&esp;&esp;可這樣一定會招致更多的罵名,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他身上的一個污點。
&esp;&esp;群體之中會對過于鋒芒畢露的不同個體產生排斥。
&esp;&esp;沒有親身處于事件之中的人其實很難對別人遭受著的不公真正感同身受。
&esp;&esp;更多人在旁觀矛盾時只會和稀泥,甚至不自覺地偏向看起來勢弱的那一方,而下意識地對態度強硬有壓迫感的一方產生不喜。
&esp;&esp;即便前者是犯錯者,而后者是受了委屈的人。
&esp;&esp;但沉游川很清醒地做出了選擇,宴涼舟無法勸動他,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替代他的選擇。
&esp;&esp;然而他有他的抉擇,沉山晴也有沉山晴的抉擇。
&esp;&esp;想到這對兄妹相同又相反的決心,宴涼舟無聲地嘆了口氣。
&esp;&esp;就在沈游川再次開口之前,會場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esp;&esp;眾人都下意識地望過去,居然看到一個不認識的漂亮女孩走進來。
&esp;&esp;她穿著一件及膝的白紗裙,氣質乖巧又憂郁,但她裙擺下露出的腿卻是冰冷而堅硬的——那居然是一對閃著冷光的金屬桿子。
&esp;&esp;這雙看起來讓人吃驚的假腿似乎還存在著一些故障,上面的線路凌亂,接口閃爍著斷斷續續不規則的光,女孩走動時也顯得有些滯緩不夠順暢。
&esp;&esp;無需多言,眾人立刻反應過來,這就是沉游川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