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想起網友們在那些文章里對宴涼舟的塑造,沉游川忍不住笑起來。
&esp;&esp;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借住在宴涼舟家中——森市昏倒的那次不算。
&esp;&esp;以前拍戲時宴涼舟雖然會邀請他到劇組附近的家中看電影,但那時還保持著社交距離的他們,從來沒有考慮留宿過。
&esp;&esp;見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東張西望,覺得很可愛的宴涼舟忍不住笑道:“這套房子里也有家庭影院,只是我不記得有沒有存放什么好的碟片。”
&esp;&esp;“如果你想看電影,可以去翻一翻。”
&esp;&esp;許是到家后放松下來了,宴涼舟便沒有再繃緊表情了。瞧著他眉眼間難掩的疲憊之色,沉游川搖搖頭:“不用了,還是早點洗漱休息吧。”
&esp;&esp;說著,他忍不住探頭看:“宴老師你在餐廳搗鼓什么,是又餓了嗎?”
&esp;&esp;“沒什么。”宴涼舟慌慌張張地關上冰箱門。可沉游川還是通過那門的縫隙看到了冰箱空蕩蕩的格子里一閃而過的蘋果皮。
&esp;&esp;宴涼舟把他用果皮做出來的那朵紅玫瑰放在了冰箱里,似乎是想留存得更久一些。
&esp;&esp;又想起在英國時那個放了一晚都沒舍得扔掉的氣球,沉游川的心忽而變得很柔軟。有什么情緒沁潤著他,讓他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esp;&esp;宴涼舟已經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精致的玻璃罩,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小烏龜放在了與罩子配套的底座上,又認真蓋好罩子,將其擺在了多寶閣上。
&esp;&esp;看著被他隨意擱在一旁,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沉游川哭笑不得:“放小烏龜是不是太童趣了些,回頭我給你疊一個蘭花?”
&esp;&esp;雖然用手帕疊出來的蘭花也不見得高大上到哪里去,但這已經是沉游川能折出來的布藝中最為“高雅”的了。
&esp;&esp;“好啊,小烏龜也要,蘭花也要。”宴涼舟轉過身來,好似十分高興。
&esp;&esp;剛剛看著玻璃罩里活靈活現昂首的小烏龜,他就在想前世沉游川給他折的那朵蘭花。
&esp;&esp;那時他也打算保存起來,只是眼睛看不見,在挪動時不小心將它抖散了。
&esp;&esp;復明后他偶爾會想起它,總覺得有些遺憾,沒能真正看到那蘭花的樣子。
&esp;&esp;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望著沉游川,忍不住微笑。這一世他用眼睛,好好看到了自己想見到的“花”,不,或許應該說是“樹”。
&esp;&esp;宴涼舟心里自在歡喜,抬眼卻發(fā)現沉游川的表情似乎有一瞬的凝重之色。他有些疑惑地問道:“游川?”
&esp;&esp;可沉游川已經神色開朗地笑起來:“沒什么,就是在想要怎么折才能更好看一點,配得上你的期待。最好不要和別人重復。”
&esp;&esp;對于他最后似乎有些咬牙切齒補充的這句,宴涼舟有些摸不著頭腦。
&esp;&esp;不過時間不早了,看到沉游川眼里的紅血絲,知道他這段時間工作也沒比自己清閑多少,宴涼舟就趕緊催著他去洗澡,洗完早點休息。
&esp;&esp;“洗澡?去哪里洗?”原本還在虛空和“某位前輩”較勁的沉游川一呆,腦海里奔騰而過的“共浴”、“鏡面”、“氤氳的水汽濕潤的皮膚跪在洗手臺上的”嗶——
&esp;&esp;許是他這句話問得奇怪,也可能是和他想到了一樣的東西,沉游川眼睜睜看著宴涼舟的臉也“嘭”一下漲紅起來。
&esp;&esp;“去、去哪兒?”宴涼舟磕磕巴巴,“當、當然是浴室,你還想去哪?”
&esp;&esp;說完,他繞過沉游川奪路而逃:“浴室在你右手邊,里面?zhèn)溆行碌南词闷泛秃夏愠叽绲乃隆D阕约喝ス褡永镎遥蚁然刂髋P洗澡了,有事一會兒再說。”
&esp;&esp;聽他噼里啪啦一長串邊說邊跑,眨眼便消失在視野里。
&esp;&esp;沉游川愣愣地右轉進了浴室,從換衣區(qū)的柜子里找到了洗澡用的東西。
&esp;&esp;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符合他尺碼”(重音)的睡衣。
&esp;&esp;想到這里,沉游川的唇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宴朋友是一早就打算帶他來這里住了嗎?
&esp;&esp;不……總感覺以宴涼舟在某些方面會過分“豪橫”的做派,可能已經在他的每套房產里都備上了也說不定。
&esp;&esp;沉游川一邊發(fā)散思維地想著,一邊走進淋浴區(qū)。
&esp;&esp;路過鏡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