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幫助,都不是出于真情,而依舊是利用,是靠沉山晴自己做的交易。原本想勸沉山晴向沉游川坦白一切的宴涼舟這下也開始猶豫了。
&esp;&esp;沉朋友知道一切后,該多難過啊。他心中再次浮現出這句話。
&esp;&esp;看著眼神清澈的沉山晴,宴涼舟又嘆了口氣。
&esp;&esp;這個單純的傻孩子,還以為這樣就已經夠了,卻不知道這個交易本就是惡人的詭計。
&esp;&esp;尹志畫這半年可是借著營銷自己培育出一個年少成名的天才學生,又狠狠給自己漲了一波身價。
&esp;&esp;而且他先一步把提攜“學生”的“好老師”形象定死在那里,在圈子里強化了“師生”關系,就把沉山晴的風格先一步變成了自己的。
&esp;&esp;以后即便有人看出沉山晴的風格筆觸和他相似,大家也會覺得那是他教導出來的緣故,而不會想到原本應該傳道受業的老師,才是反向從年幼的學生那里剽竊了靈感創意乃至作品的小偷。
&esp;&esp;不知道沉游川前世費了多少功夫,才徹底解決了這個無恥狡詐的敗類,幫沉山晴奪回了原就屬于她的榮譽。
&esp;&esp;宴涼舟心中充滿了冰冷的憤怒。
&esp;&esp;他開口勸道:“我知道你是想保護你哥哥,但如果不把真相說出來,這件事不會那么容易結束。”
&esp;&esp;可沉山晴顯然沒有接受他的說法,滿是稚氣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固執的倔強。這神情和沈游川偶爾露出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esp;&esp;宴涼舟的眉眼不由自主地變得更柔和了。他耐心說道:“我和你一樣,都希望能保護好你哥哥。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esp;&esp;在沈山晴望過來的視線中,他神色溫柔地說道:“如果之后尹志畫又來向你索要你的新作品,那么就是你輸了,你要把一切告訴你哥哥。”
&esp;&esp;沉山晴猶豫著點了點頭。宴涼舟的這個假設顯然讓她感到害怕了,她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些許驚惶之色。
&esp;&esp;但宴涼舟很快又安撫了她:“你不要擔心。你不是說除了做志愿者,還想要每年給基金會捐贈一幅作品嗎?所以我在基金會大樓給你設立了一個辦公室,那是一個畫室。”
&esp;&esp;知恩圖報,不肯占人便宜這一點上兄妹倆的行為還是一模一樣。
&esp;&esp;因為這個義肢手術的名額,沉山晴說每年要給基金會捐贈至少一幅作品,由基金會售出后,稿費充作慈善基金。
&esp;&esp;而沉游川最近大概是商務接得多,手中有了余錢,前不久又給基金會捐了一大筆錢,看這架勢,之后怕是斷斷續續要不停地捐了。
&esp;&esp;宴涼舟收回思緒,繼續解釋道:“你哥哥的打算,是想讓你回國先在老家森市住上一小段時間,在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重新適應國內的生活,然后再帶你到華京去‘上班’。”
&esp;&esp;“現在尹志畫剛得到《遙夢》,畫又正在評獎,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生事。等你到了華京,在基金會‘上班’,他又聯系你的時候,你可以讓他到畫室去找你。”
&esp;&esp;“我會安排護工兼助理貼身保護你,她也會幫你安排好所有行程,保證除了畫室,他無法在別的地方單獨見到你。”
&esp;&esp;“我打算在畫室布置幾個隱蔽的攝像頭,到時候拍下他索要你作品的畫面,最好再讓他說出偷過你的靈感和作品,這樣我們就有了切實的證據。”
&esp;&esp;有了明確的解決方案和計劃,沉山晴便不再顯得不安。
&esp;&esp;宴涼舟拿出文件放在她床頭:“這是畫室的設計圖,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和助理一起商量,合你心意地布置好它,別忘了要留下隱蔽安放攝像頭的位置。”
&esp;&esp;沉山晴眼睛亮晶晶地望過來。
&esp;&esp;這樣和沈游川撒嬌賣乖或是發現了什么高興事時的神情也很像。
&esp;&esp;宴涼舟忍不住笑起來,他向沉山晴伸出手:“那么為了打敗壞人,保護好你哥哥,我們一起加油吧。”
&esp;&esp;沉山晴鄭重地握住他的手搖了搖。
&esp;&esp;在離開之前,宴涼舟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雖然我們目前打算到最后解決壞人的時候再告訴你哥哥,但是你哥哥已經察覺到不對,他一定會不停地調查,心中很難過。”
&esp;&esp;“我想你或許可以先透露一點,比如至少告訴他尹志畫很久之前就會拿你的草稿和創意的事。”
&esp;&esp;“讓你哥哥心里對最近的疑惑有個結論,不用再一直奔波調查,再受到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