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像是知道宴涼舟在擔憂什么,話鋒一轉,忽而說起:“那天在圣誕集市上,我曾問宴老師對愛情的看法,你說愛情是帶來毀滅的毒藥。”
&esp;&esp;他黑亮而深邃的眼睛里浮現出星星點點的笑意:“可我覺得這話只說對了一半。愛情是藥,可它是毀滅的毒藥,還是治愈的良藥,或許并不由它本身決定。”
&esp;&esp;“共同握住愛情的瓶子,向里面注入情感的兩人,才是愛情最終走向的決定者。”
&esp;&esp;“所以不要害怕,宴老師。我們所擔憂的不是愛情本身,而應該是站在對面的那個人。”
&esp;&esp;“我在宴老師這里得到的一直是治愈,宴老師對我呢?你是否信任我擁有和你一樣治愈的力量呢?”
&esp;&esp;宴涼舟呆呆地望著他,青年握著他腰側的手正不斷地傳遞著熱意,從溫熱,到滾燙,到倏爾燃燒起來,那熊熊烈火立刻席卷全身,將他的心炙烤得砰砰作響。
&esp;&esp;這熟悉的響亮的心跳聲,熟悉的發燙的眩暈感,熟悉的扶在他腰側的手,和那晚夢里的一模一樣。
&esp;&esp;一切的言語都無法概括他此時心中涌動的情感,過于龐雜的豐沛的感情堵在心向往發聲的狹窄通道上。
&esp;&esp;他不知該如何作答。
&esp;&esp;于是沖動之中,他又目眩神迷地俯身,和那晚的夢一樣,吻上了青年的唇。
&esp;&esp;唇上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手中繃緊顫抖著的腰,沉游川望著對方近在咫尺的面容,倏爾睜大了眼睛。
&esp;&esp;第77章
&esp;&esp;其實今晚的交談是即興而至,沉游川并沒有期望一定要得到什么結果,也沒有預想宴朋友會給出什么樣的回應。
&esp;&esp;結果對方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esp;&esp;對方唇瓣傳來溫軟的觸感,沉游川猛然屏息, 手中下意識地一握。
&esp;&esp;而宴涼舟的腰部似乎很敏感, 他立刻聽到對方發出一聲急促的輕哼, 然后便重心不穩向他倒來。
&esp;&esp;沉游川將人抱了個滿懷,感受到對方摔落在自己腿上的彈軟之感,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同人文里出現的東西。
&esp;&esp;但他還是立刻命令自己的大腦緊急剎車,只由著宴涼舟手忙腳亂地企圖扶著他的肩膀重新站起來。
&esp;&esp;即便是這樣慌亂的時刻, 宴朋友也很細心地避開了他肩膀受傷的部位, 匆忙間改換撐住他的胸口。
&esp;&esp;然而兩人都忘了因為涂藥油, 沉游川的浴衣外套剛剛被宴涼舟很自然地脫掉了, 所以他此時一手按下去, 摸到的就是沉游川溫熱柔韌的胸肌。
&esp;&esp;宴涼舟坐在他的腿上,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望著他呆了一呆。可能因為“貓”就是喜歡這樣的手感,他還無意識地又摁了幾下。
&esp;&esp;被他在腿上蹭來蹭去, 胸前按來按去的沉游川心臟差點爆炸, 他趕緊又抓住對方的腰, 把宴朋友提溜起來放在了旁邊,企圖飛速穿好衣服。
&esp;&esp;結果越忙越亂,那衣服不知怎么的還打結繞在了一起,怎么都找不到袖子的方向,最后沉游川只能緊急把它搭在了腿間。
&esp;&esp;剛才情緒上頭的宴涼舟慢慢清醒過來。
&esp;&esp;他強忍著心底的羞意和腰間的酥麻之感,笨拙地給自己找借口:“今、今晚不是受傷了嗎?我這是槲寄生下祝福好運的、吻、吻……”
&esp;&esp;裸著上身的沉游川抬頭一看,酒店房間里早早布置了圣誕元素,他們坐著的長塌正上方確實掛著一個槲寄生裝飾。
&esp;&esp;于是他非常贊同:“太、太好了, 幸運我收到了,多謝宴老師哈哈哈……”
&esp;&esp;兩個頭頂“噗——噗——”噴氣的大紅臉坐在那里面對面哈哈干笑,誰也沒提現在距離真正的圣誕節,圣誕節槲寄生下的幸運之吻可還有些時候呢。
&esp;&esp;宴涼舟有些艱難地移開自己的視線,對著青年健美的,被藥油涂得閃閃發亮的身軀目光躲躲閃閃。剛剛他在涂藥的時候明明可以心無旁騖不會想太多,怎么此時……
&esp;&esp;一些同人文的情節在他腦海中奔騰而過。
&esp;&esp;他猛地站起來:“時、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esp;&esp;“好、好的。”沉游川站起來送他,卻被低著頭的宴涼舟制止了。
&esp;&esp;“你小腿上的傷,記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