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這樣想著,他又聽到對方說出第三個“悲傷的吻”。
&esp;&esp;原本高高揚起的心沉了下去了。
&esp;&esp;然而更糟糕的似乎還在后面。
&esp;&esp;“哭泣的洋娃娃,碎裂的面具,跛腳的士兵與暗中窺探的黑影,”
&esp;&esp;“爭吵,航行,冥河之水灌溉出的猩紅愛情。”
&esp;&esp;水晶球的光亮漸漸暗了下去,蘇珊睜開眼睛,依然平靜地微笑著:“孩子,這便是我看到的全部信息了。”
&esp;&esp;此時宴涼舟心中已再無剛才的忐忑、羞澀和期待,他不由自主地說道:“這聽起來不像是好的結果。”
&esp;&esp;蘇珊搖搖頭:“ no weal without woe (禍福相依),通向幸福的旅途必定充滿著曲折,最終能得到什么樣的結果無法在出發時刻就下定結論。”
&esp;&esp;“那我該怎么做才能避開不好的結果?”宴涼舟幾乎是有些急切地問道。
&esp;&esp;可這次蘇珊依然搖頭:“命運無法交由他人決定,我只能告訴你我看到的東西,真正的道路要由你自己來選擇。”
&esp;&esp;“或許只要不開啟這段愛情,就能避開之后的不幸……”宴涼舟心緒紛亂,下意識地喃喃道。
&esp;&esp;察覺到他的糾結與難過,蘇珊平和地鼓勵道:“可逃避或許也是命運已經提前安排好的一環,不要沮喪,孩子,跟著你的心做出選擇。”
&esp;&esp;宴涼舟想到了俄狄浦斯的命運悲劇,逃避也可能是災禍已經埋下的導火索。
&esp;&esp;他有些心煩意亂地道謝后離開了女巫的帳篷。
&esp;&esp;他本是為了尋找一個答案,結果卻好像陷入了更深的茫然。
&esp;&esp;宴涼舟在熱鬧的廣場中緩緩穿行,與歡笑的人群擦肩而過。心底的石頭沉甸甸地墜著,扯得他胸口隱隱作痛。
&esp;&esp;女巫的占卜說不定也沒什么,誰能保證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一定是正確的呢?他安慰著自己。
&esp;&esp;可他想到那些陰森的意象,又深深地畏懼著。如果只是失敗的愛情似乎還能接受,他最害怕的是這愛情會給身在其中的人帶來不詳的災禍。
&esp;&esp;是他給沉游川帶去了不幸嗎?他無所謂自己,卻不敢拿青年冒險。
&esp;&esp;但只因為一個不科學的“預言”就輕易舍棄,那是對沈游川,也是對他自己的不尊重。
&esp;&esp;宴涼舟難以抉擇。
&esp;&esp;今天的陽光很耀眼,坐在前方長椅上的沉游川似乎也在閃閃發亮。
&esp;&esp;望見青年悠閑地逗弄停留在他肩上的鴿子,時光是那樣輕松、愉悅又平和地在他身上停駐,宴涼舟漸漸止住腳步,不再上前。
&esp;&esp;可沉游川已經轉頭看到他了,他放飛了肩頭的鴿子,神采飛揚地笑著向他走來:“宴老師,你占卜結束了?”
&esp;&esp;端詳了一下他的臉色,似乎是察覺到他低落的心情,青年笑著調侃:“怎么板著一張臉,是抽到‘兇’了嗎?”
&esp;&esp;他看到沉游川從身后取出來一個精致的雕花木盒:“沒關系,我正好有一個轉運道具要送給你。”
&esp;&esp;宴涼舟接過打開一看,就知道他剛才猜得沒錯,這準是女巫的帳篷里原本掛著的那個裝飾。
&esp;&esp;沉游川興致勃勃地介紹著:“蘇珊女士說這是她制作的唯一一個混合了強運和庇護的轉運瓶,說我是它的有緣人。”
&esp;&esp;他摸著下巴:“可是我看到這個瓶子時想到的是宴老師,我今天早上不是把你的太陽花氣球弄壞了嗎?正好用這個當做補償。”
&esp;&esp;他以為自己把那點不舍掩蓋得很好,沒想到青年居然發現了,還一直記著這樣的小事,想著怎么來“哄”他。宴涼舟怔怔地望向對方。
&esp;&esp;沉游川語氣輕快:“這太陽花瓶子可比氣球質量好多了,這下大概就能存放很久了吧。”
&esp;&esp;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一下,沉游川掏出來回復信息,宴涼舟也因此看到了他手機上的新變化。
&esp;&esp;沉游川把昨晚他送給他的那個小王冠吊墜掛在了手機殼上當裝飾。但宴涼舟知道青年日常中對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其實興趣不大。
&esp;&esp;宴涼舟眼前浮現出了很多自己送出去轉眼卻在垃圾桶里看見的禮物,因為那些禮物沾了“晦氣”。
&esp;&esp;他又低頭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