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宴涼舟狐疑地瞧了一眼突然變得有點興高采烈的沉游川,有點搞不清對方到底在想什么,不過他還是先老老實實地回答:“就是兩碗素面。”
&esp;&esp;素面清淡,但幾種上好的食材自有它本身的好滋味,精心的組合也讓彼此的味道和諧地搭配在一起,正合沉游川被迫喝了一肚子飲料,胃口不佳時的口味。
&esp;&esp;一起吃完,沉游川幫忙把碗送進廚房,才發現這里有煮面使用過的痕跡。他有點驚訝:“這面是宴老師你做的嗎?”他還以為是宴涼舟讓客房部提前送來的。
&esp;&esp;宴涼舟從烤箱里取出蘋果派,一邊擺盤一邊說道:“嗯,酒店后廚都在忙著準備各處的宴席,讓他們送的話又慢還不合口。我就干脆自己做了點,免得你錯過了時間又吃不下了。”
&esp;&esp;沉游川一怔。他如果過了飯點,餓著餓著就會沒胃口,因此常常飲食不規律。今天來參加宴會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不吃晚飯的心理準備了。
&esp;&esp;可沒想到還有人惦記著他吃沒吃飯。仔細想來,宴涼舟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吃飯好像從來都是準時準點,有滋有味。
&esp;&esp;宴涼舟卻沒有注意到他異樣的沉默,只暫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esp;&esp;想到他提前讓后廚給自己送食材時某些人的冷嘲熱諷,宴涼舟心中冷笑一聲。
&esp;&esp;他們大概還以為自己是想向老爺子獻殷勤,暗暗指摘他做的東西不吉利沒人會吃,嘲笑他白費功夫。孰不知他一開始就不是給老爺子做的。
&esp;&esp;轉眼瞧見沉游川咔嚓咔嚓偷吃臺面上的小餅干,被他逮住后心虛地整盤子端走的樣子,宴涼舟的神色柔和下來。
&esp;&esp;他已經找到不會在意那些莫須有的東西,會一直開心捧他場的人了,因此便不會再被那些人的冷言冷語傷害。
&esp;&esp;沉游川端著那碟子香噴噴的薄脆小蔥餅干溜到客廳,看著宴涼舟又端出一小塊巧克力蛋糕和一盤蘋果派。
&esp;&esp;得知這都是宴朋友新學會的成果,他挨個吃過去,樣樣贊不絕口——不是他虛情假意拍馬屁,而是他覺得這些飯后小點心確實都很合口味。
&esp;&esp;面對他的盛情夸贊,宴涼舟高興之下便說漏了嘴:“這都是給你送那一個月的零食時,發現你吃的相對多一點的。”
&esp;&esp;沉游川再度怔住了:“宴老師后來竟還一直在操心嗎?”
&esp;&esp;宴涼舟垂下眼躲開了他的視線:“不過都是順手的事。”
&esp;&esp;可有多少人會如此無微不至地“順手”關心照顧一位朋友呢?綿密絲滑的巧克力奶油在口中輕盈地化開,沉游川心中好像游出一條小魚,輕輕地擺尾吐著彩虹泡泡。
&esp;&esp;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有點坐立不安的宴涼舟,如果沒記錯的話,宴朋友好像并不喜歡吃巧克力吧?
&esp;&esp;然而不等他說什么,宴涼舟已經笨拙地轉移了話題:“對了,我正想問,你今天和那個大油頭起沖突,是聽到了什么話嗎?”
&esp;&esp;問出這個問題后,宴涼舟的心漸漸發沉。他知道以沉游川的脾氣,如果對方針對的是青年自己,他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大動干戈”。
&esp;&esp;所以那個人更有可能是說了關于他的什么難聽話,惹怒了會真誠維護朋友的沉游川。比如……他災星的命格?
&esp;&esp;宴涼舟相信沉游川不會因此看輕他,但家里人以往的態度又讓他忍不住去懷疑,如果青年知道了那些傳言,真的還能毫無芥蒂地與他相處嗎?
&esp;&esp;沉游川默默端詳了一瞬宴涼舟的神色。他清楚宴朋友介意的是什么,然而現在并不是一個坦白的好時機。
&esp;&esp;宴涼舟已經被烏云籠罩了多年,如實告知并單純地說一句“我不相信那些”無法真正地安慰到他,只會讓他更加惶惶不安,并對他造成再一次的傷害。
&esp;&esp;就在他沉默的這一小下功夫,宴涼舟似乎已經斷定了什么,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所以你……”
&esp;&esp;“他沒說什么。”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的沉游川趕緊打斷對方,可宴朋友敏感又聰明,緊急之時他一時間居然很難找出一個合適的借口說服對方。
&esp;&esp;電光石火之間,他直接嚷嚷道:“我生氣是因為那個人讓我去給宴老師你表外甥女做小!你知道我最討厭這些的!”
&esp;&esp;咔吧一聲,在沈游川驚悚的視線中,宴涼舟手中的陶瓷小叉子應聲而裂。
&esp;&esp;第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