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要被人群薅到舞廳里去,一只毛茸茸的大狗頭突然出現,終于解救了他。
&esp;&esp;灰白色的無為頂著一頭蓬蓬的亂毛,咬著一個飛盤,突然從他腿邊冒出來,滿眼殷勤地盯著他。
&esp;&esp;沉游川身側原本還在糾纏不休,非要他做舞伴的一位大小姐被嚇了一跳,短促地驚叫一聲,立刻后退幾步。
&esp;&esp;沉游川帶著點歉意地看過受驚的人群,一手接過無為嘴里的飛盤,一手揉了揉它柔軟光滑的毛發。
&esp;&esp;同時也有人認出了無為的身份:“這是涼舟少爺養的狗吧?”
&esp;&esp;“是,”沉游川笑著解釋,“宴老師之前把它帶到片場養過一陣子,跟我也算是玩熟了?!?
&esp;&esp;知道無為必然是宴朋友派來替自己解圍的,雖然心里恨不得立刻跟著大狗子開溜,但他面上還是應酬道:“它力氣大,又聰明,肯定是自己偷偷咬開繩扣跑出來了?!?
&esp;&esp;他喊來侍者,假意請人幫忙把無為送回去。
&esp;&esp;無為絲毫不給其他人面子,不但把侍者頂了個趔趄,還去咬沉游川的褲腳,繞著他跟想抓它的侍者們玩起了捉迷藏。
&esp;&esp;阿拉斯加到底是有一把子力氣的大型犬,混在人群中橫沖直撞地也給一些賓客造成了驚嚇。
&esp;&esp;如此情形下,沉游川只得“無奈”地和大家致歉:“你們先去宴會廳跳舞,我把無為送回去,再趕過去好了。”
&esp;&esp;莊園里的舞廳有好幾個,到時候誰知道他去了哪兒。他可以提前脫身了。
&esp;&esp;懷著隱秘的愉快之情,扯住無為的項圈,沉游川面上帶著遺憾之色與眾人告別。
&esp;&esp;然而就在他跟著無為一路跋山涉水地越過森林,走過石橋,穿過花園逐漸到達山頂的城堡之時,城堡里的宴涼舟也已經滿意地準備好了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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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靶場射擊事件后,無為前去接人前。
&esp;&esp;宴樂逸得到消息,飛速奔到宴涼舟住的套房里。他氣得叉腰:“涼舟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簡直色令智昏!為了沉游川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那個人連一根毫毛都沒碰上他!”
&esp;&esp;“表哥你瞎想什么,不是因為游川?!毖鐩鲋郯櫰鹈碱^,“那個人跟二房有聯系,又專門來我這邊鬧事,還想挑撥大舅與我們的關系。我不強硬一點,后面他們只會更囂張。”
&esp;&esp;“不信你看?!毖鐩鲋鄞蜷_巨屏電視,壽宴主會場的畫面出現在上面。
&esp;&esp;宴樂逸發現宴會廳主桌的座位排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們的表外甥女,宴家第四代的大小姐坐到老爺子附近去了,而二房第三代的堂哥們身為她的長輩,座次卻集體往后挪了一位。
&esp;&esp;二夫人臉上的神情非常精彩。
&esp;&esp;顯然大房也立刻收到了消息,這便是他們的反擊。
&esp;&esp;然而這個理由并沒有完全說服宴樂逸,他面帶懷疑之色:“真不是因為沈游川?”
&esp;&esp;“真的?!毖鐩鲋勖嫔鲜痔故幍睾馈?
&esp;&esp;當然是假的!他心里大聲回答。宴涼舟可以說是生氣極了,要知道他一進靶場就看見了沉游川,心中原本十分驚喜。
&esp;&esp;可沉游川坐在一片衣香鬢影里,與眾多人等談笑風生,似乎并不打算來和他說話。
&esp;&esp;他能理解沉游川的選擇,也知道青年是想低調行事,不愿意利用他們的友誼為自己攫取什么利益,但這依然不影響他感到氣悶。
&esp;&esp;他并不介意沉游川利用他做些什么,而更在意能否與青年一起度過愉快的時光。
&esp;&esp;但沉朋友顯然不是這么想的。
&esp;&esp;這就罷了,宴涼舟轉眼又看見一個大油頭賊眉鼠眼地湊近沉游川,一副要和他分享秘密的樣子。
&esp;&esp;他都沒機會和沈游川說悄悄話!那個大油頭不但搶先說了,還把沉游川惹生氣了!
&esp;&esp;雖然沉游川面上笑得一派和氣,但很了解他的宴涼舟知道他這種閃閃發亮的笑容散發的其實是“核善”的氣息——青年心里已經被惹毛了!
&esp;&esp;惹毛還不算完,對方居然還敢對沈游川動手。
&esp;&esp;這下可算是撞到槍口上了,心里本就憋氣的宴涼舟當然是直接給人一槍。
&esp;&esp;當然,這番真心話就不必說給宴樂逸聽了,免得表哥被氣得眼冒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