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里的賓客基本都是來自各行各業(yè)的年輕精英們,未婚,家世平常但出身清白,名校畢業(yè),工作履歷優(yōu)秀,在自己的領域內(nèi)獲得過不錯的成就。
&esp;&esp;所以真的是個相親的地點。難怪他拿到的請柬是粉色的,而進門時他看到門衛(wèi)手中明明有其他顏色的請柬。
&esp;&esp;沉游川不動聲色地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大家雖然都著裝得體,但很多人沒有佩戴什么奢侈的珠寶或是穿著大牌的衣服。
&esp;&esp;反倒是他,雖然選擇了款式比較低調(diào)的禮服,但陶亮生怕別人看輕了他,給他訂的是高奢品牌還配了寶石胸針和腕表,混在這個場子里反倒顯得有點打眼起來。
&esp;&esp;而且相親市場上,臉是最先被人看見的硬通貨。因此盡管沉游川無意出風頭,但他還是被人群推著推著,就到了這片區(qū)域負責招待大家的,應該是宴家旁支的幾位小輩身邊。
&esp;&esp;沉游川也漸漸猜到自己拿到請柬的緣由。
&esp;&esp;宴家主枝目前沒有適齡且未婚的女兒,兒子們倒是有幾位到了年紀,不過旁支和依附著宴家的一些家族里有不少正在適婚年齡的男女。
&esp;&esp;他大概率是因為和宴涼舟一起拍過戲上過節(jié)目,被宴家搜羅相親人選的負責人看見了,給他塞進來湊數(shù)。
&esp;&esp;不同顏色的請柬代表不同的待客區(qū)域和重要性等級,他現(xiàn)在應該就是最外環(huán)的那批了。
&esp;&esp;一群年輕人一起吃吃喝喝結交點人脈,也是借著參加宴老爺子壽宴的名頭給自己鍍層金,實質(zhì)恐怕連宴樂逸,或是和他差不多年紀的侄子這類宴家主枝第三代第四代的年輕“宴總”都見不到,更不用說其他了。
&esp;&esp;琢磨出來味兒的沉游川打算擺爛,混混過去得了。
&esp;&esp;然而他實在是小瞧了自己的殺傷力,在聊了一會兒之后,招待大家的一位宴家旁支很自然地說起莊園里有個不錯的茶館,邀請了幾個人一起去品茶,沉游川便在其中。
&esp;&esp;主人家的邀請自然是不好拒絕的,沉游川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又坐著游覽車進了茶館。
&esp;&esp;然后他發(fā)現(xiàn)茶館里依然是各色俊男美女,但這里的大部分年輕人家世明顯要比花園里的那些高出不少,招待人或是正在“相親”的宴家旁支的血緣關系也更近了一些。
&esp;&esp;沉游川:……
&esp;&esp;好家伙,這是從一級相親市場晉升到二級了。
&esp;&esp;然而更離譜的還在后面,在品過茗、賞過畫、聽過琴等一系列社交活動之后,自覺一直在無所事事擺爛的沉游川又被茶館這邊的負責人笑容親切地邀請一起去靶場玩會兒射擊。
&esp;&esp;這次受到邀請的只有他和一位面色沉穩(wěn)的女士,就更不好拒絕了。
&esp;&esp;心里苦哈哈的沉游川面上維持著八風不動的微笑,又晉升到三級相親市場。
&esp;&esp;到了靶場,他先看見了平梁。對方遙遙和他點頭打了個招呼,于是沉游川就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明顯多起來。
&esp;&esp;靶場里的年輕人并不比茶館少,能看出他們身上的衣飾奢華,臉上的神情也體現(xiàn)出從小富養(yǎng)的驕矜氣質(zhì),應該是直接被邀請來的二代們,而不是從“相親市場”里篩選上來的。
&esp;&esp;沉游川的一身行頭到了這里便不再顯眼了。他心里松了口氣,估摸著這應該是最后的場子了,終于可以安心混時間了。
&esp;&esp;跟沉游川共同“晉級”的那位年輕女士倒是目標相當明確,直接奔著一個他不認識的二代去了,給人遞了名片像是想洽談什么業(yè)務。
&esp;&esp;而沉游川則坐到了射擊觀賞區(qū),一邊看諸位少爺小姐的打槍游戲,一邊禮貌地微笑應答著坐到他身邊的幾位小姐。
&esp;&esp;美貌可愛的小姐們又吸引了幾位少爺過來,于是這邊的桌子很快就坐得滿滿當當,氣氛也熱鬧起來了。
&esp;&esp;沉游川:……救命!
&esp;&esp;在閑聊中,他了解到這片區(qū)域的負責人其實是宴涼舟,他一會兒會過來為宴老爺子“驅災打厄”——也就是通過射擊一些象征著厄運疾病之類的活動靶,為老爺子討個吉祥。
&esp;&esp;沉游川默了一瞬。有錢人,真會玩啊。但總感覺這種滑頭的想法不像是宴老師想出來的,反而更像是小宴總會有的主意。
&esp;&esp;正這樣想著,他就聽到有人小聲議論:“聽說是宴樂逸的提議,但他忙不過來,就交給宴涼舟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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