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沉游川卻笑起來。他帶著點滿不在乎的神色:“我知道你是想著我脾氣硬,自尊心強,想要讓我狼狽地逃走,再也不敢來見宴老師。”
&esp;&esp;“真是可惜,”沉游川冷笑一聲,“除了以上兩個優點,我好像還比你想象得聰明一點。你少在那里玩弄話術。你能全權代表宴老師嗎?你以為的就是他以為的嗎?”
&esp;&esp;他當然想過逃避,在他得知自己是替身的那一刻,在他覺得無力負擔對方恩情的某些時候,他都曾想過做逃兵。
&esp;&esp;沉游川承認魏德嘉的話有些道理,但對方不會明白他決定繼續維持這段友誼的時候,是抱著怎樣的覺悟重新站回到這里。
&esp;&esp;在這場戰役里,宴涼舟是唯一有權利決定開始與結束的人。在他發話前,沉游川絕不會認輸下場。
&esp;&esp;魏德嘉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很快便鎮定下來,重新戴上了溫和的假面,有些好笑地問道:“游川你難不成是想去和小宴總他們告狀嗎?”
&esp;&esp;他目露輕嘲之意:“你知道這么多年我為涼舟處理過多少居心不良,死皮賴臉的糾纏者嗎?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想著我們能體面地達成共識。現在看來,你和那些人手段也沒什么兩樣。”
&esp;&esp;“你大可以去和小宴總說是我排除異己。”魏德嘉推了下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滿是輕蔑。
&esp;&esp;他微微笑著:“到時候你便能知道,他們到底是相信我呢?還是相信你這個以所謂的友情,花言巧語蒙騙涼舟的攀附之輩。”
&esp;&esp;“看樣子魏哥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沉游川沒有被他激怒,反而鎮定地露出謙虛之色,像是要向他請教似的。
&esp;&esp;“我還用做什么準備嗎?”魏德嘉面帶鄙薄,“你這段時間從涼舟身上撈走了多少東西,讓涼舟為你砸了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esp;&esp;“你光是給自己摟錢還不夠,甚至還要加上你妹妹。”魏德嘉冰冷地微笑著,“你倒也是好手段,認識沒多久就敢開口讓涼舟掏上億的資金哄你開心。”
&esp;&esp;“你6月的時候就攛掇著涼舟到英國投資什么義肢實驗室,小宴總還不清楚這件事與你有關吧?你以為你能瞞住多久?”
&esp;&esp;沉游川一怔,忽而想起之前郝醫生的話。他那時說有大投資人注入了大量資金,還幫忙牽線了特別牛的科研團隊和生物醫療科技公司,才讓這代義肢產出提前了至少半年。
&esp;&esp;再結合宴涼舟勸他接受免費手術名額時的話來看,這個所謂的“大投資人”毫無疑問就是他。
&esp;&esp;可6月的時候他和宴涼舟甚至還算不上認識,對方從那個時候就已經愛屋及烏,開始計劃著把山晴也納入保護范圍內了嗎?
&esp;&esp;上億的資金……
&esp;&esp;沉游川怔怔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臉頰上小小的創可貼,一股極為復雜的情緒猛然沖進他心底。
&esp;&esp;這個消息對他的沖擊力,不亞于他發現自己是替身的時候。
&esp;&esp;像是把他的沉默誤以為是心虛后的無話可說,魏德嘉輕松地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這次的襲擊也是,要不是因為你的事把涼舟牽扯進來,他也不會遭受無妄之災。”
&esp;&esp;“涼舟正是從這件事中清醒過來,厭煩了你貪得無厭的索取,才不愿再和你有什么交集。”
&esp;&esp;魏德嘉半是愉快半是警告地湊近,低聲說道:“我勸你見好就收,你這幾個月得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趁我還愿意給你留個體面的時候識相走人。”
&esp;&esp;“你現在的合約可是在小宴總手里。雖然他這段時間在國外,但很多事情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esp;&esp;“要是他知道你把涼舟害成這樣,你覺得你還能拍得了石導的電影嗎?”
&esp;&esp;魏德嘉留下這句“威脅”,微笑著離開了。
&esp;&esp;被獨自留在天臺上的沉游川看著身前已經開敗了的繡球,良久,他無聲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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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都怪你!都怪你!你是我愛情的丑陋疤痕,是我恥辱的象征!”宴百合尖利地高喊。
&esp;&esp;“如果不是你,舅舅不會發現那個私生子,我和你舅媽或許不會……我知道不該怪你,但……”愛笑的舅舅漸行漸遠。
&esp;&esp;“少爺,您出事后,樂逸少爺的股份被老爺子……”忠叔沉痛的聲音。
&esp;&esp;“宴先生,今天我就先告辭了,明天我們去室外賞梅,請您提前穿得厚一點。”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