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檢察院以“故意殺人罪”提起公訴的結局。
&esp;&esp;而他也如計劃中的那樣,獨自一人來到了關押著她的看守所,看到玻璃窗后的她猶如困獸惶惶不安,焦躁憔悴。
&esp;&esp;“游川、游川!我不想吃槍子兒!你快救救我,你去求一求大老板,讓警察放了我吧……”沉小姨眼睛紅腫,滿臉哀求。
&esp;&esp;沉游川慢慢說道:“很遺憾,我做不到。”
&esp;&esp;“你是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沉小姨一下子激動地尖聲叫起來。
&esp;&esp;在受到身后看守的監所警察警告后,她又慌慌張張地努力壓低聲音:“你媽媽當初找了我那么多年,不就是為了親人能團聚在一起,彼此有個依靠!你如此冷血,對得起她的期待嗎!”
&esp;&esp;“原來你也知道親人是應該‘彼此依靠’嗎?”沉游川平靜地說道,“與其指責我,還不如想想你到了地下,該怎么向我媽媽交代吧。”
&esp;&esp;沉小姨像是從沒想過這回事一樣,呆呆地愣住了。她張口結舌,半響無言。
&esp;&esp;最后,她像是明白已經沒有任何為自己求情的余地了,面色漸漸灰敗下去,只滿含恐懼,眼神愣愣地說道:“你恨我,好,我去死,我用命賠你……”
&esp;&esp;“不是賠我,是賠那姓張的。你是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與我無關。”沉游川耐心地糾正道,并不受她的道德綁架。
&esp;&esp;說起姓張的,沉小姨一個激靈,立刻撲到玻璃窗前:“還有你表弟。我錯了、我錯了游川,我給你賠罪!我愿意去死!但你表弟是無辜的,你放過他,不要把錢都拿走……”
&esp;&esp;她哀哀哭泣著,滿臉央求,異常可憐的樣子:“所有的事都由我這個當媽的來承擔,他只是個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清楚的呀。你就把房子留給他吧,沒了家,他要怎么活……”
&esp;&esp;見沉游川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她激動地高喊:“孩子對于母親意味著什么!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媽當年用命護住了你妹妹,我也是一樣的心啊!”
&esp;&esp;“你愿意為你妹妹付出一切,怎么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對你表弟的心呢!他是你媽媽的親外甥啊!”
&esp;&esp;過于激動的她又被監所警察按了下去。
&esp;&esp;當時車禍的時候,沉游川的母親和妹妹都坐在后座,他沒能看清狀況。
&esp;&esp;不過沉小姨也確實沒有說謊,后來的事故報告中顯示,正是因為沈嵐在千鈞一發之刻,以一種常人難以達到的反應速度緊緊抱住了女兒,將她護在了自己身下,沉山晴才得以活了下來。
&esp;&esp;所以這些年他們兄妹倆都在用盡全力地活著。
&esp;&esp;沉游川知道伍山的擔心,但其實他不會那么輕易地放棄自己,就算是再痛苦煎熬,他也會為了立身揚名以顯父母,為了照顧好媽媽拼死護住的妹妹而咬牙堅持下去。
&esp;&esp;想到那場車禍,沉游川的心不可避免地抽痛起來。
&esp;&esp;“我真的很疑惑,你怎么敢提起我媽媽和山晴,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沉游川一字一頓地說道。
&esp;&esp;“現在想想,那會兒你們在醫院后花園討論山晴,其實是演戲給我看的吧?”沉游川的眼神冷了下去。
&esp;&esp;那場車禍后,他重傷昏迷兩個月,醒來一邊開始艱難復建,一邊安排妹妹,處理父母身后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宜。
&esp;&esp;沉小姨一家裝作剛被找到的樣子趕來森市的時候,他已經能拄著拐杖到醫院樓下走一走了。當時得知媽媽一直期盼著的親人出現了,他心中極為難過和遺憾。
&esp;&esp;同時不可否認的是,他對媽媽的妹妹,對這門新出現并表現出同樣的傷心與遺憾,對他十分親近與關切的親戚,懷有很深的期待。
&esp;&esp;直到那天他去后花園散步,隔著茂密的灌木墻聽到張姨夫暴躁地罵道:“收養那個半大小子也還不算虧,給他吃兩年飯就能去打工交錢回來了。”
&esp;&esp;“而且他是男娃能繼承他家里的錢,但是那個不值錢的小丫頭片子我堅決不同意收養。”
&esp;&esp;“救不救得活還兩說,不知道得往里面扔多少錢。救活了也是殘廢,想嫁出去換彩禮都談不上價。”
&esp;&esp;當時沉游川如墜冰窟,心一下就涼了。
&esp;&esp;好在沈小姨似乎還是個正常人,一直在勸張姨夫怎么能這么想,那是她親姐姐的孩子。她們姐妹倆多年沒見,好不容易得到對方消息卻已經陰陽兩隔,只留下這兩個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