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值得相交的好兄弟。
&esp;&esp;所以他從未后悔加入崖山,也愿意為師父排憂解難,即便要花用宿家自己的私產,即便要忍受鐘毅鐘敏的無禮和頤指氣使。
&esp;&esp;甚至在當初私下里調查出事情的真相之后,他的第一反應也是懷疑有人故意挑撥誤導,不愿相信鐘懷會做出那樣的事。
&esp;&esp;可惜事實鐵證如山。而一旦清醒過來,再去回望鐘懷的行事,就會發現他的貪得無厭,裝腔作勢,深沉心機。
&esp;&esp;宿景明冷笑一聲:“鐘掌門之前為了得到我名下財產,又不想被江湖中人指指點點,便派親女使下三濫的手段勾引,想讓我擔了輕薄的罪名不得不娶她。”
&esp;&esp;“歪計不成,又企圖借著師徒名分嫁女于我。”
&esp;&esp;“被我婉拒之后便暗地里到處給我使絆子,還裝得一副幫我解決事情的好人模樣插手宿家事務,侵吞宿家錢財。現在更是為了得到這筆財富,要陷害置我于死地。”
&esp;&esp;堂上眾人皆驚,之前從未聽說過此事,而這行事也確實與鐘懷在武林中高風亮節,大公無私的名聲相差甚遠。
&esp;&esp;鐘盟主私下竟是如此之人嗎?眾人忍不住看他,可鐘懷依然保持著奇怪的沉默。
&esp;&esp;鐘敏不料宿景明當眾揭開那件被隱瞞已久的丑事,臉一下紅紅白白五色紛呈。她猛地奪了鐘毅的佩劍,習慣性地頤指氣使,沖上來就想對宿景明動手。
&esp;&esp;結果宿景明微微側身一閃,左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旋,動作如行云流水般賞心悅目,眨眼間那柄同樣出自宿家寶庫的佩劍就落到了他手里,被他反手送進鐘敏腹中。
&esp;&esp;削鐵如泥的寶劍直接刺穿了鐘敏,又被宿景明唰的一下十分利落地抽出來。
&esp;&esp;一切不過發生在頃刻之間,等到看見鐘敏驚愕地捂著腹部倒下去,眾人才遲一步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esp;&esp;“景明!你在干什么!”
&esp;&esp;“左手用劍!難怪他愿意舍了右手脫困,他就是鬼王!”
&esp;&esp;有人忍不住驚愕高喊,還有人想沖上來制止他,可所有人都發現自己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esp;&esp;“是熏香!殿內的香味有毒!”
&esp;&esp;“啊——被你們發現了。我在這里和諸位廢話許久,就是為了等毒藥起效啊。”宿景明漫不經心地笑起來。
&esp;&esp;他輕輕一抖手中的劍,劍鋒上的血珠滾滾而落。長劍滴血不沾,依然銀光閃爍,宛若新造。
&esp;&esp;“諸位不必驚慌,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濫殺無辜。你們中的僵毒,過上兩三個時辰,自己就能解了。但你們要是非動用內力想強行沖破,恐怕就只能反噬自身,造成什么后果我就不保證了。”
&esp;&esp;眾人沉默下來,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esp;&esp;宿景明轉向從剛才起就一直一言不發的鐘懷:“鐘掌門剛才突然說不出話來了,心中是否十分焦急啊?”
&esp;&esp;“放心,這只是第一階段的特征。你中的‘剝皮’之毒,會讓你全身的皮膚慢慢腐爛脫落,體內如萬箭穿心,萬蟻噬身,經受七日蝕骨之痛,日日哀嚎后才能氣絕而亡。”
&esp;&esp;他步履從容地拎著劍從人群中走過,慢慢悠悠,一劍一個崖山弟子,招招見血封喉。
&esp;&esp;“唉,我與鐘掌門十年的師徒之情,你又與我父親曾有深厚的兄弟情義,我是真不希望你被人誤會,希望你是清清白白的。”
&esp;&esp;“可證據確鑿,大師兄那邊現在應該已經查明了真相。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實在令我心痛萬分。”
&esp;&esp;“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我這些年如何敬重愛戴于你,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當年犯下此等令人驚駭之罪,怎能令我不悲痛失望。”
&esp;&esp;這話是剛才鐘懷為了獲取大家支持說出的,現在被宿景明一字一句全還了回來。鐘懷鼓睛暴眼,臉色發青渾身顫抖,似乎想說什么,但苦于劇毒發作發不出任何聲音。
&esp;&esp;宿景明春風和煦地笑著向前走:“我也曾百般掙扎猶豫,想著要不要看在你與我父子往日的兄弟情誼上,一劍穿心給你個痛快。”
&esp;&esp;“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令我失望。瞧瞧你,指使鐘毅從庫房中偷走折扇栽贓陷害于我,為了保證能刺傷我的右肩指認我是鬼王,還在我回來的路上派去好幾波殺手。
&esp;&esp;“可惜你如此煞費苦心,還是比不上我父親的名望,大家還是更愿意相信宿玉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