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方就看到他已經不太清醒的沉哥閉著眼微微低頭嗅了嗅,像是聞到了什么安心的味道一樣,一邊慢吞吞地向后挪一小步,一邊垂下頭,把臉朝下擱到人家宴老師肩膀上不動了。
&esp;&esp;一整套動作做得無比絲滑流暢,全程沒有睜眼,好似全憑本能。
&esp;&esp;哥!不得行啊哥!
&esp;&esp;眼看宴老師都愣了一下,小方瞠目結舌,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esp;&esp;暗處的不同角落里隱隱傳來興奮的歡呼,遠處的編劇姐姐更是齜出了志在必得的小黑人牌笑容。
&esp;&esp;“沉、沉哥。”小方鼓足勇氣,硬著頭皮上前喊人。可沉游川不高興地哼唧一聲,頭蹭來蹭去地挪動幾下,轉臉又埋進人宴老師頸窩里去了。
&esp;&esp;啊啊啊救命啊!小方直接扭曲成《吶喊》。
&esp;&esp;與此同時,擋在沈游川側前方的宴涼舟視線輕掃過來:“讓他休息一會兒吧,不要強行喊他了。”
&esp;&esp;宴涼舟今天拍戲的間隙還小睡了幾次,但他知道沉游川是一直沒有合過眼,現下見他困成這樣,十分不忍。
&esp;&esp;“可、可是沉哥他不能睡著,不然很難……”小方戰戰兢兢,冒死勸諫。
&esp;&esp;他面前是神色冷淡,眼神涼涼的宴影帝,背后是暗暗給他甩眼刀子的姐妹團。真可謂是前有狼,后有虎,說到一半,腹背受敵的小方就說不下去了。
&esp;&esp;宴涼舟輕聲說道:“不用擔心,我知道。不會讓他睡實的。”
&esp;&esp;小方了解的事,宴涼舟只會比他更清楚。
&esp;&esp;他比小方更加不愿看到沉游川如此逼迫勉強自己。可他同時比誰都明白沉游川有多么地倔強。
&esp;&esp;宴涼舟感受著青年呼出的熱氣一次又一次地輕輕地拂過他脖頸間的皮膚,癢癢的,那微微發麻的感覺一路蔓延到臉頰,到心里,到指尖。
&esp;&esp;他輕輕蜷縮起手指,低聲和沈游川說話,幫他吊住清醒的最后一線:“睡著了嗎?”
&esp;&esp;過了好一會,才聽到沉游川半夢半醒地嘟囔一聲:“沒有。”
&esp;&esp;青年低沉暗啞的聲音近在耳邊,宴涼舟耳廓忽而燒了起來。他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氣,定了定神,才繼續問道:
&esp;&esp;“很困嗎?”
&esp;&esp;又是間隔許久。
&esp;&esp;“嗯。”
&esp;&esp;“再堅持一下,快拍完了。一會早餐想吃什么?”
&esp;&esp;……
&esp;&esp;“蝦餃。”
&esp;&esp;“好,除了蝦餃呢?多想幾樣……”“還有嗎?”
&esp;&esp;宴涼舟輕哄著,他不厭其煩地耐心問著沉游川,一次又一次,聲音十分輕柔。
&esp;&esp;那小心翼翼的音量簡直都不像是在幫忙保持清醒,而像是在哄人睡覺。看著宴涼舟微微側臉說話時眼中的柔和之色,助理團都忍不住捧臉偷笑。
&esp;&esp;他們漫無邊際地“聊”著。
&esp;&esp;“再撐一下,吃完飯就可以睡覺了。”
&esp;&esp;“不能睡,飛機。”沉游川頑強地掙扎著。
&esp;&esp;“你要坐飛機去哪里?”
&esp;&esp;哼哼唧唧:“不開心。”
&esp;&esp;“橘貓、貍花貓、三花貓哪一個更可愛?”
&esp;&esp;慢吞吞:“獅子貓。”
&esp;&esp;“喜歡無為的耳朵、肚子、還是尾巴?”
&esp;&esp;極小聲:“絲綢睡衣。”
&esp;&esp;看著困得神志不清的沉游川開始已讀亂回,周圍的眾人強行憋笑。
&esp;&esp;可宴涼舟的耳朵卻越發滾燙,他總覺得沉游川的答案意有所指。
&esp;&esp;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場景和燈光終于要布置好了。
&esp;&esp;“醒醒,游川,馬上開拍了……”宴涼舟伸手,輕輕推了推沉游川的腦袋。
&esp;&esp;沉游川不太高興地哼唧兩聲,片刻后才皺著眉頭,滿臉困倦地緩緩站直了身體。
&esp;&esp;化妝組趕緊上來又給他檢查了一下妝容,那邊成導正在做最后的鏡頭微調,并喊演員過去做準備。
&esp;&esp;“游川,你還好嗎?”見他一直沒有睜開眼,宴涼舟有些擔憂。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