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激昂演講了。”
&esp;&esp;伍山輕咳一聲,趕緊轉移話題:“那你現在是什么想法?”
&esp;&esp;沉游川知道伍山其實是想活躍氣氛,通過搞怪來變相地安慰他,所以也沒有真的生氣。
&esp;&esp;他略過剛才的玩笑,有些沉重地說道:“我不知道,我心情挺復雜的……”
&esp;&esp;說實話,在認識到自己是個替身后,沉游川的第一感覺是“啊……原來如此”的塵埃落定后的安心感和“這是什么破劇情!我居然是個替身!”的震驚感。
&esp;&esp;不過這樣一來,宴涼舟那突如其來,毫無緣由的親近和好感似乎就有了真實可感的出處,沉游川原本一直高懸著的心也終于踏實落地了。
&esp;&esp;在安心和震驚之余,生氣、不服、失落和傷心大概也是有一些的,畢竟誰會愿意做別人的影子呢?沉游川自認為自己也不算是一個很差的人。
&esp;&esp;再之后,他心中還泛起了淡淡的混雜著惱羞成怒的愧疚感。因為總覺得自己是占了“前人”的便宜,宴涼舟對他這么好,反讓他這個“冒牌貨”覺得有點對不起人家沉醫生。
&esp;&esp;總之他現在的情緒就是一鍋亂燉,心中是百味雜陳,腦中是一片漿糊。
&esp;&esp;“我還沒想好怎么辦……先假裝不知道吧,保持距離當普通同事相處。等這部戲拍完我們見面的時間就會大大減少,關系也能慢慢淡掉了。”
&esp;&esp;沉游川揉著額角說出了自己的初步計劃。
&esp;&esp;他當然很想直接問清楚,可他們不過是剛剛相熟起來的“朋友”,他有什么立場去質問對方呢?
&esp;&esp;像小說主角那樣哭著說“你怎么能這樣對我”,然后決絕地一刀兩斷,頭也不回地離去就更滑稽了。
&esp;&esp;想起伍山錄過的有聲書情節,沉游川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
&esp;&esp;先不說他自己不是那樣的性格,再說他從宴涼舟那里得到的許多幫助和關懷是實打實的。
&esp;&esp;對方前不久為了安慰他甚至還和他講了家中私密的往事,他轉眼就因為一個可能已經不在的故人與宴涼舟割席,未免有些忘恩負義。
&esp;&esp;況且宴涼舟是個性格敏感又心地柔軟的人,他突然要絕交,對方大概又會情緒內耗,覺得是自己有什么問題。
&esp;&esp;這是沉游川不愿看到的。
&esp;&esp;這段時間他們相處得很愉快,即便因為某些緣故他們最終做不了朋友,他還是希望宴涼舟能戰勝心魔,幸福地生活。
&esp;&esp;作為一個“成熟的”(自封)“業余心理咨詢師”,沉游川雖然對宴涼舟這種找替身的行為表示譴責,但他也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有和沈山晴一樣不穩定的游離狀態。
&esp;&esp;他能理解宴涼舟想要找到精神寄托的需求,因為那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一根稻草。這是人求生的本能。
&esp;&esp;可找替身是飲鴆止渴,無法真正解決問題。而且理解歸理解,他還是不愿意成為別人的替身。
&esp;&esp;今天之后,他打算開始逐漸采取一些行動,慢慢打破對方心中虛幻的形象,讓宴涼舟對自己祛魅。最好是能變得稍稍有點討厭他,這樣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疏遠,彼此都安全地脫離。
&esp;&esp;想到這里,沉游川心中忽而涌出難過的情緒。最近這段短暫的友誼,那些溫暖快樂的時光,那還沒來得及萌芽的悸動,就好像一場夢。
&esp;&esp;現在他醒來了,心里空落落的。
&esp;&esp;與此同時,他心中又不免升起了那種插足別人感情,好像做了什么壞事的偷感。
&esp;&esp;沉游川:……
&esp;&esp;這都什么事啊!
&esp;&esp;他憤憤地大步走出小區。
&esp;&esp;
&esp;&esp;宴涼舟第二天在有點陌生的房子中醒來時,懊惱地發現了自己的疏忽——他已經不是前世的酒量了。
&esp;&esp;剛為此嘆出一口氣,腦海中就突然閃現出昨晚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宴涼舟立刻僵住了。半響,他默默地重新躺回去,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了起來。
&esp;&esp;花了半天時間在被窩結界里逃避現實,最后避無可避的宴涼舟強裝鎮定地起床,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下午還有和沈游川的對手戲,得趕快出發去劇組了。
&esp;&esp;在離開前,他慢慢停下腳步,站在門口,向內望了最后一眼。
&esp;&esp;這是他在